“既如此...”蘇墨深吸間雙掌合十,百煉環(huán)應聲飛旋歸位。
但見機關(guān)構(gòu)件如星斗運行,鏗鏘脆響中雙環(huán)驟然分解,數(shù)十玄鐵組件當空交織,竟在呼吸間重組為一柄丈二長槍!
槍尖寒芒吞吐似獠牙,槍身逆鱗密布如龍脊,末端垂落的九節(jié)鎖鏈更似毒蟒盤繞,森然殺伐之氣令院中落葉無風自旋。
“這就是機關(guān)門的真正實力嗎?竟能將兵器隨意拆解組合,太過詭異了!”遠處的陳震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出聲。
蘇墨掌中玄鐵長槍錚鳴不止,周身氣勢如火山噴薄,較先前竟暴漲數(shù)倍。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的青石瞬間碎裂,長槍挺進,直刺了因的胸口。
槍尖撕裂空氣形成的湍流肉眼可見,威力駭人。
了因眼神一凝,這一槍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竟讓他的無垢琉璃身感到微微刺痛!
他足尖輕點地面,無相禪步化作殘影飄退三丈,右手食指凌空點出——無相劫指凝練的金芒如流星貫日,正正撞上槍尖!
“鐺!”
金鐵交鳴聲如驚雷炸響,震徹四野。
蘇墨只覺一股陰詭氣勁沿槍身逆沖而上,似毒蛇般鉆入經(jīng)脈,體內(nèi)真氣頓時如沸鼎翻騰。
他悶哼一聲,整條手臂經(jīng)絡陣陣發(fā)麻,原本行云流水的槍勢不由凝滯半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破綻間,了因已如鬼魅欺身而至。
左掌赤芒暴漲,宛若熔巖奔涌,大力金剛掌攜焚天之勢直撲面門。掌風過處,空氣焦灼扭曲,竟似要將萬物熔為灰燼。
蘇墨急橫槍身相抗,玄鐵長槍與金剛掌勁轟然相撞,迸發(fā)出刺目星火。
沛然巨力透體而過,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雙足在青石地上劃出兩道觸目驚心的深溝,石屑迸濺如雨,直至二十丈外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喉間腥甜翻涌,一抹殷紅自唇角溢出,在灰袍前襟暈開點點紅梅。
他垂眸看向手中長槍,只見玄鐵鍛造的槍身竟已扭曲變形,龍鱗紋路上蛛網(wǎng)般的裂痕觸目驚心。
“你的實力,確實配得上地榜第七十三位?!绷艘蚓彶教恚脒^滿地碎石,語氣平靜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可惜,你不該在這個時候攔我?!?
蘇墨以指腹拭去唇邊血跡,琥珀色的眼眸中非但未見懼意,反而燃起更熾烈的戰(zhàn)火:“能得見佛門絕學,蘇某此行不虛!“
話音落下,蘇墨猛地將手中的玄鐵長槍擲向地面,長槍“噗嗤”一聲插入土中,槍身震顫不止。
他雙手同時撫向腰側(cè),袍袖翻飛間,十數(shù)道銀光從藏兵束帶中接連射出,在空中化作十數(shù)枚細小的圓環(huán),如同滿天星辰般籠罩向了因。
“機關(guān)術(shù)·星羅棋布!”
這是蘇墨的壓箱底絕技,十數(shù)枚圓環(huán)各自連接著細如發(fā)絲的天蠶絲,在他的操控下,既能組成防御陣型,又能發(fā)動致命攻擊,圓環(huán)上還涂有特制的麻痹毒素,一旦被劃傷,便會渾身無力,任人宰割。
面對漫天襲來的圓環(huán),了因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他雙足踏定,氣沉如山,周身玉色光華流轉(zhuǎn)不息,無垢琉璃身已催至巔峰。
同時,他雙手快速變幻指法,多羅葉指、大力金剛指、摩訶指交替使用,——三般佛門絕學在他指掌間行云流水般交替施展,金光乍現(xiàn)處必中環(huán)心。
“叮當”脆響如驟雨叩玉盤,不絕于耳。
那十余枚圓環(huán)在蘇墨操控下忽而織作天羅地網(wǎng),忽而聚為破陣長槍,忽而散作流星疾雨。
而了因始終穩(wěn)立如須彌山,任他千般變化,我自一指破之。
金色指影翩若驚鴻,每道光芒閃過,必有一枚圓環(huán)哀鳴著倒飛而出,
遠處的陳震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高聲贊嘆:“這等指法,怕是已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