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叫什么名字?”昭平帝顫聲問道,他當(dāng)然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再問一次。
“民女湘君,見過陛下?!?
昭平帝快步上前,怒道:“你不叫湘君!你叫緋兒!”湘君仿佛被嚇到了,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昭平帝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柔聲道:“對不起,朕不是故意的。你要記住,你的名字叫緋兒。”
湘君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點頭道:“是,民女叫緋兒?!?
“說我!”昭平帝盯著她道。
湘君抬起頭,脆聲道:“我叫緋兒?!闭哑降勐劊路鸨皇裁礌C了一下一般,微微瑟縮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將眼前的人擁入了懷中,“緋兒……”懷中的女子柔順地看早他懷中,眼底卻盡是得逞的笑意和不屑:什么皇帝?不過是個愛上自己族妹卻不敢承認(rèn)的無恥小人罷了!
“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皇宮御花園中,穿著一身皇子服飾的少年抬頭仰著坐在樹上的紅衣少女。
少女不過才十一二歲的模樣,紅衣如火嬌俏可人。她眼眸明亮清澈,絲毫沒有皇室中人和宮中的宮女內(nèi)侍的討好和算計??梢娝募胰藢⑺Wo(hù)的很好,真是漂亮可愛的讓人嫉妒。少女偏著頭,笑道:“我叫緋兒,睿王府的東方明緋。你是哪位皇子?”
“我是……東方明昭?!?
“原來是三皇子啊?!鄙倥畯臉渖匣聛恚Φ溃骸耙娺^三殿下,父王要找我了,臣女告退?!?
她發(fā)現(xiàn)我想要接近她,利用她,所以溜走了?身后的少年看著少女飛快地朝著遠(yuǎn)方奔去的背影,神色有些陰郁地想著。
“陛下???”正在出神的昭平帝被一個聲音拉回了現(xiàn)實,一時間有些茫然地看向聲音的來處,御前總管正站在門口,有些焦急地看著他。昭平帝臉色一沉,怒道:”什么事?”御前總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啟稟陛下,盧妃娘娘那里……”
“盧妃?”昭平帝皺眉,雖然對盧妃這個人說不上什么喜愛,但是她畢竟是百里家的外孫女,最重要的是,她腹中還有如今他唯一的一個子嗣。自從去年的兩個孩子沒了,昭平帝已經(jīng)心心念念了很久了,所以聽說盧妃有事情昭平帝立刻放開了懷中的女子。
御前總管道:“方才盧妃娘娘宮中的人來報,盧妃娘娘方才不小心扭了腳?!?
昭平帝臉色微沉,道:“過去看看。”回頭對湘君柔聲道:“朕先去看看,你安心住著,朕晚些再來看你。”湘君微微點頭,“送陛下?!?
站在門口的御前總管看著這一幕,心中暗道:這宮里只怕又要多一位厲害的主子了。說起來,陛下這后宮因為柳貴妃而安靜了二十多年,誰曾想到了如今這個年歲反倒是越發(fā)的熱鬧了。
看著昭平帝帶人離開,湘君面上的神色漸漸退去,不緊不慢地輕哼了一聲。
轉(zhuǎn)身回到內(nèi)殿,在梳妝臺前重心坐了下來。梳妝臺上已經(jīng)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珍奇首飾。湘君拿起一支珠釵看了看,滿意地簪到了自己頭上??粗桨l(fā)顯得嬌艷美麗的女子,湘君臉上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意。
突然,湘君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起來。她從銅鏡中看到了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猛然回頭一看,就在她身后不遠(yuǎn)處地角落里,站著一個穿著內(nèi)侍衣服的男子。他看起來就是宮中最普通的內(nèi)侍,即便是迎面而過也讓人記不住他的相貌的模樣。此時他沉默地站在角落里,平靜地看著她。但是湘君的心卻突然提了起來,臉色也開始發(fā)白。因為她看到那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你…你是什么人?”湘君顫聲問道。那人并不回答,只是將目光落在了湘君臉上,好一會兒方才道:“有人要我?guī)б痪湓捊o姑娘?!毕婢璧氐溃骸笆裁丛??”那人道:“姑娘要臉,還是要命?”
聞,湘君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顫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做什么?你敢傷害我,陛下不會放過你的?”男子冷笑一聲,道:“姑娘頂著這么一張臉進(jìn)宮,就沒有想過有沒有人會放過你?”
湘君忍不住尖叫道:“你是睿王府的人!”
雖然她竭力拉高了聲音,想要引來外面的侍衛(wèi)和內(nèi)侍。但是跟前的男子卻半點都沒有著急的意思,外面也沒有人進(jìn)來。湘君臉色變了變,終于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處境了。
那男子隨手扔過去一個瓶子道:”選吧?!?
“不!”湘君驚恐地跌倒在地上,看著那小瓷瓶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男子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我來替你選?!?
看著朝著自己逼近的男子,湘君忍不住尖叫起來,“你別過來!這是我的臉,我的!憑什么…憑什么你們可以隨便決定別人的生死?憑什么說選我就要選?!”
男子冷然道:“別說的那么無辜,你能站在這里,是害死了多少人的結(jié)果?自己心里沒有點數(shù)么?至于你說憑什么?就憑我強(qiáng)你弱?!毕婢澛暤溃骸爸灰惴胚^我…只要你放過我,等到做了皇后,自然會有你的好處,到時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男子搖搖頭,不再說話繼續(xù)走向了湘君。湘君終于忍不住流下了淚水,“求你饒了我,我不能失去這副容貌,他們……他們會殺了我的。求求你……無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最后有個字剛落,湘君袖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飛快地刺向了對面的男子。只聽那男子冷哼一聲,抬手抓住了那只纖細(xì)的手腕往回一折,毫不猶豫地往她脖子上抹去。湘君連忙往后一仰,避開了這一刀抬起另一只手朝著男子手臂砍去。
男子手上一用力,湘君手中的匕首碰的落地。湘君立刻放聲大叫起來,“來人?。∮写炭?!”
男子輕哼一聲,手中一支暗器射出。湘君口中的呼喊頓時消失,睜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男子有些艱難地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只是喉嚨上那支暗器卻阻斷了她所有的聲音,同時也將會帶走她的生命。
湘君無力地倒在了地上,鮮血無聲地流到了地上,漸漸朝著四周蔓延而去。男子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殿中。
片刻后,一個宮女端著水果進(jìn)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子臉色頓時一變,手中的水果也落到了地上四下滾落,“來人?!來人啊,姑娘被殺了!”
宮外的陸府中,陸離看著手中剛剛送到的紙箋,唇邊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抬手將紙箋投入了不遠(yuǎn)處的香爐。裊裊青煙騰起,一條性命消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