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點了點頭,道:“就算還有也沒關(guān)系,因為有你在啊。”
陸離不由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兩位依偎著即便是寒風(fēng)拂面也仿佛忘記了冷意,“青悅,我不會放下一切陪你游戲天下,閑云野鶴?!敝x安瀾輕笑一聲道:“我也不會為了你乖乖做個賢妻良母啊?!?
陸離道:“或許我一輩子都會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你也不嫌棄我么?我知道,你并不喜歡這些?!?
謝安瀾抬手勾起他的下顎,笑道:“嫌棄也來不及了啊,不過,誰讓你長得好看呢。另外,我確實不喜歡爭權(quán)奪利,但是我喜歡錦衣玉食啊。誰要跟你閑云野鶴?”
陸離輕笑一聲,低頭在她指尖輕吻了一下道:“既然如此,為夫一定努力讓夫人心想事成?!?
“這才乖?!敝x安瀾道。
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靠進他懷中,謝安瀾雙眸微閉,唇邊含笑。
真是傻瓜,若是不喜歡,就算你將全天下都捧到我跟前又有什么用處?
因為喜歡,所以無論你想要做什么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的。
就像是你說的,無論我要什么,你都會送到我跟前的。
胤安大軍并沒有停留太久,很快便整頓了兵馬帶著宇文策的靈柩啟程了。謝安瀾和陸離一直目送隊伍走遠,方才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兩人攜手走到山下的時候,蘇夢寒等人早已經(jīng)等在了山下。謝安瀾看到跪坐在地上神色木然的醉歡的時候微微挑眉看向一邊的朱顏。似乎在問,她怎么會在這里?
朱顏聳了聳肩沒有答話。
謝安瀾只看了醉歡一眼,便轉(zhuǎn)過了頭去道:“讓人將她送到東陵邊關(guān),她要去哪兒了就隨她去吧。”
很快有人過來拉著醉歡離開了,從頭到尾醉歡都是一臉木然仿佛神魂早已經(jīng)離體而去。謝安瀾除了在心中輕嘆一聲,也沒有別的什么可說了。
柳浮云走到兩人跟前來道:“此地事情已了,我也該走了。各位,一路保重。”
謝安瀾一愣,“浮云公子不隨我們一起回京?”
柳浮云淡淡一笑道:“不,我還要去一趟胤安?!?
謝安瀾皺眉道:“現(xiàn)在去胤安,太危險了。公子三思?!?
柳浮云拱手道:“多謝世子妃,不過…胤安的局勢暫時恐怕穩(wěn)定不了。未免出現(xiàn)什么意外,在下還是想親自去一趟。最多三年,必然會返回東陵的?!敝x安瀾抬頭去看陸離,朝堂上的事情,她懂的確實不多。
陸離看著柳浮云半晌,方才道:“胤安就有勞浮云公子了,千萬小心。”
柳浮云笑道:“世子客氣,家母還望兩位能夠照拂一二?!?
“放心?!标戨x道。
見他去意已決,謝安瀾也只得道:“既然如此,浮云公子保重。”
柳浮云笑了笑沒再說話,走到不遠處停著的馬前。翻身上馬帶著幾個人策馬向著胤安大軍離去的方向而去。馬蹄聲漸行漸遠,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背影了??粗潜枷驗鹾谔炷幌碌谋秤埃x安瀾心中突然升起幾分悵然。
抬起頭,一片冰涼落在了臉上。
伸出一只手來,白色的雪片飄落在掌心。
“下雪了?!?
一只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冷。別著涼?!?
謝安瀾抬起頭來對他莞爾一笑,“我們也該回去了,走吧?!?
停在路面的馬車慢慢行動起來,雪越下越大。飄飄灑灑從天空落下,仿佛要將天地間的血腥和悲涼一道掩埋。
謝安瀾靠在馬車窗戶上望著天空落下的雪花,道:“等咱們回到上雍,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春天了吧?”
“是,等我們回去,上雍已經(jīng)開春了。阿貍…說不定都會叫爹娘了?!?
“再不快點回去,阿貍說不定都不認識我了?!?
“阿貍聰明,怎么會不認識娘親?”
“說的也是,不過…阿貍長大之前我再也不要離開這么久了?!?
“不會了,以后我們會陪著阿貍一起長大的。”
遠處,策馬狂奔的柳浮云突然停了下來。拉轉(zhuǎn)了馬頭向來處眺望,路的盡頭只有茫茫天幕和蒼涼的山林。雪花落在他的身上,肩上,臉上,冰涼而清新。
“公子,怎么了?”跟在身邊地護衛(wèi)連忙也拉住了馬兒,不解地問道。
柳浮云垂眸道:“沒什么,轉(zhuǎn)眼間就要離開西戎了。有些……”
“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笔绦l(wèi)忍不住笑道,“不過公子若是喜歡的話,以后再回來看看就是了?!?
柳浮云道:“還是算了,再看…也是徒勞。走吧!”
抬起頭來,柳浮云伸手拉上了披風(fēng)上的帽子,一揚馬鞭馬兒飛快地奔向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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