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埃爾甕聲甕氣地開口了：“上午的戰(zhàn)斗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們兩個連的人都拿不下一處小小的陣地，莫里斯，之前偵察兵怎么說來著，那里有多少俄國佬來著？”

莫里斯也就是之前領(lǐng)呂西安和克洛德進(jìn)來的那名上尉，作為加布里埃爾的副官，他實際上承擔(dān)著上溝下通的重要職責(zé)。

“不超過二十人?！蹦锼股衔净卮鸬馈?

“四百多人竟然沒有打過二十個俄國佬，這實在太說不過去了！”加布里埃爾惱怒地哼了一聲，“簡直把我們法國軍人的臉都丟盡了！”

呂西安頓時覺得臉上訕訕的，很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深深為自己上午的糟糕表現(xiàn)感到羞愧。

可克洛德也不同了，他雖然也低下了頭，顯得好像有點羞愧，但只要你仔細(xì)看就能發(fā)現(xiàn)他不過是演戲罷了。甚至從他微微翹起的嘴角你還能品味出濃郁的挖苦和嘲諷味道。

顯然，克洛德對此無動于衷，甚至覺得加布里埃爾就是在放屁。只不過后者并沒能發(fā)覺，因為從始至終他都未曾用正眼瞧過這兩個小兵，他剛才那些話不過是隨口宣泄罷了。

吐糟了好一陣子糟糕表現(xiàn)后，加布里埃爾才在莫里斯上尉的提醒下想起了正事，他哼了一聲說道：“都說說吧，上午的戰(zhàn)斗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死傷了近一半的人，甚至連你們的連長都是一死一傷？”

呃……

呂西安心說您要是問這個，那話就長了，博杜安是怎么傷的，那真心不能怪他們，他們不過是提前腳底抹油，誰想到博杜安這個傻瓜會抓狂的跟上來，誰又能料到這個傻瓜會好死不死被俄國人埋在地下的爆炸物給炸翻呢！

不過有一說一，看著那貨抱著血淋淋斷腿哭嚎的樣子可是真的解恨，如果老天爺能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的話，他想說讓俄國人的爆炸物威力更大點吧，最好將那個混蛋的三條腿都給炸斷！

當(dāng)然這些話不能當(dāng)著加布里埃爾說，就算要說也必須好好粉飾一番，否則他們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呂西安在思考怎么回答時，克洛德發(fā)了：“報告團(tuán)長，一開始我們進(jìn)展順利，一直沖到了俄國佬布置的鐵絲網(wǎng)前面，然后俄國佬就開始集中火力轟擊我們，激烈交戰(zhàn)中安托萬連長當(dāng)場犧牲，然后安托萬連就陷入了混亂……”

加布里埃爾點了點頭，這跟他從軍官那里了解的情況很像，說明垂死掙扎的俄軍還是很彪悍的，不過他需要更多的細(xì)節(jié)，于是問道：“然后呢？你們的連呢？博杜安是怎么回事？”

這個問題讓呂西安一顆心臟懸在了半空，生怕回答不好他們哥倆被當(dāng)場扭送軍事法庭。

克洛德卻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安托萬連垮掉后，敵人就集中火力攻擊我們，相持了一段時間后犧牲太大，而且根本沒辦法突破敵人的鐵絲網(wǎng)，博杜安連長只能帶著我們且戰(zhàn)且退，在撤退途中我們又遭遇了敵人的炮擊，一團(tuán)混亂中博杜安連長就被炸斷了腿。然后兄弟們拼死作戰(zhàn)才將他和其他受傷的兄弟搶回來……”

呂西安差點沒翻白眼，因為按照克洛德說法聽上去他們好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過你要說不真實又不盡然，但跟實際情況相比，完全不是那個味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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