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盡量克制住心中的狂喜,面無表情地裝作樹洞先生,講實話這并不容易,主要是要維持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難了。
既不能真的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表情,那人家跟你傾訴還有個什么勁?還不如真的找棵樹說話算了。
當(dāng)然你又不能表情過于豐富了,眉飛色舞那種就是找扁不是么。
所以這是個精細活兒,既要讓亞歷山大二世有找你傾訴的心情,又不能讓亞歷山大二世覺得你過于輕佻不夠穩(wěn)重。
只不過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水平不是蓋的,他恰到好處地把握住了那個度,反正一番傾訴之后亞歷山大二世覺得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這個人真的不錯,覺得總算是還有一個人能夠理解他。
好吧,亞歷山大二世這回算是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shù)錢。不過他那也是活該,誰讓你疑心病重呢!
返回家中之后,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立刻給尼古拉.米柳亭寫了一封信,詳細的詢問烏瓦羅夫伯爵跟他碰面的詳細經(jīng)過并且提醒他一定要注意不要中了烏瓦羅夫伯爵的奸計。
是的,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早就看穿了烏瓦羅夫伯爵這個人。這只老狐貍是滿肚子壞水,而且頑固到底。他絕不可能真的妥協(xié),至少絕不可能跟他們這些支持改革的人妥協(xié)。
所以他突然去找尼古拉.米柳亭,而且又是在這么一個敏感的時間點上,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搞名堂。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還沒有忘記提醒尼古拉.米柳亭,如果亞歷山大二世找他問關(guān)于烏瓦羅夫伯爵的情況,那么一定要小心應(yīng)付,最好是斷然否定雙方合作的可能性,讓亞歷山大二世寬心!
他告訴尼古拉.米柳亭:“烏瓦羅夫伯爵雖然有點失勢了,但還沒有變成過去式,想要順利地進行改革,首先就要將他干凈徹底地解決掉。不解決掉他,什么改革都無法順順利利的進行下去……”
尼古拉.米柳亭接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在和他的兄弟德米特里討論烏瓦羅夫伯爵的相關(guān)問題。因為烏瓦羅夫伯爵的突然到訪也給他弄了個措手不及,尤其是這只老狐貍找他只是不深不淺的閑聊,浪費了他大概兩個鐘頭的時間就飄然而去,這換做是誰也會一頭霧水吧!
一頭霧水的他最先想到去找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商量,可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并不是那么好找的,畢竟他要躲在幕后,不已公開和尼古拉.米柳亭等人做密切接觸。
以前他們碰頭都是提前商量好在國家圖書館碰頭,而現(xiàn)在事出突然根本不可能立刻接頭。然后他又想去找康斯坦丁大公商量,那位大公雖然有點沒遛,但再怎么說也是自己人,而且是亞歷山大二世的親兄弟,從他這里多少能了解一點亞歷山大二世的態(tài)度,也好方便他進行決策。
只不過這位很沒遛的的大公又一次讓尼古拉.米柳亭失望了,因為這貨竟然呼朋喚友出城打獵去了。
你說說這叫什么事兒,每一次在關(guān)鍵時刻就找不到人,這不是坑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