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公爵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說道:“您,奧爾多夫公爵、內(nèi)格羅夫伯爵、薩爾金伯爵……嗯,還有安德烈大公和斯佩蘭斯基伯爵……”
米哈伊爾公爵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您竟然將那位大公和那位伯爵也加了進去……講實話這真是出乎我的預料!您認為他們比那些跟我們很親近的朋友還要可靠?”
亞歷山大公爵緩緩地點了點頭,斷然道:“那兩位的利益雖然跟我們并不完全一致,但觀察了他們這么久,可以發(fā)現(xiàn)他們做事情還是有章法的,比您所謂的那些親密朋友可靠得多……唯一讓我感覺遺憾的是,他們有些想法還是過于天真了……俄羅斯的現(xiàn)實比他們想象中要殘酷得多……”
米哈伊爾公爵不說話了,他仔細咂摸著自己兄弟的話,對此深以為然。
半晌他嘆道:“希望他們能夠慢慢地領會到現(xiàn)實的殘酷性吧……不過對于改革的事,您究竟是怎么看的?今天烏瓦羅夫伯爵搞的這一出,讓形勢變得更加復雜了!”
亞歷山大公爵卻輕蔑地笑道:“哪里復雜了?我看一點兒都不復雜……那位伯爵搞的這一幕只能晃點我們那位陛下……這種把戲一點兒都不高明,只是我們那位陛下心里頭的想法太多,這才看不透!”
說著他愈發(fā)地輕蔑起來:“形勢其實很簡單,那位伯爵想要渾水摸魚設法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而我們那位陛下又不情愿改革派一家獨大,想方設法地想要扶植新的保守勢力跟他們打?qū)ε_,只不過他扶植的那些人實在不成氣候,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罷了!”
他冷哼道:“所以我們那位陛下只能拖,可他也不想一想改革派并不是傻瓜,怎么會任由他隨便拖延,也就是尼古拉.米柳亭這個人太遲鈍太古板了,換做我早就跟陛下攤牌,逼迫他讓步了!”
這一通發(fā)讓米哈伊爾公爵感覺心驚肉跳,不說亞歷山大公爵對亞歷山大二世等人毫無敬意,就沖他最后的結(jié)論,如果他真是改革派的老大,那他們戈爾恰科夫家族恐怕就有點危險了!
米哈伊爾公爵見過太多顯赫一時權(quán)傾朝野的家族的結(jié)局,他們就像劃破夜空的流行,看著耀眼但結(jié)局卻慘淡。而他們戈爾恰科夫家族需要的不是一時的顯赫而是長久的繁榮。
對于這種作死的搞法他是絕對不支持的,對抗皇權(quán)?這不是找死嗎?
不過沒等他勸誡亞歷山大公爵自己就笑道:“不過我顯然不是尼古拉.米柳亭,自然不可能走他們那條路……我雖然不喜歡俄羅斯的一些傳統(tǒng),但我知道想要一朝一夕改變它是絕不可能的……我崇尚有規(guī)矩的自由,討厭無拘無束的肆意胡來!”
米哈伊爾公爵頓時松了口氣,暗道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他這位兄弟又不是李驍和阿列克謝那種毛頭小子和憤青,這么多年官場的敲打早就將他磨礪出來了。他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絕不會飛蛾撲火一般做危險的事情。
他正想問對于當前的僵局亞歷山大公爵打算怎么辦,能不能設法多撈一些資本和好處就聽見管家通傳:“阿德勒貝格伯爵來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