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德勒貝格終于想起了烏瓦羅夫伯爵的好處,開始懷念有擔當敢于任事的老伯爵了。
可是吧,若是真讓烏瓦羅夫伯爵回來,他多半又是不樂意的。
為什么?
道理很簡單,烏瓦羅夫伯爵太強勢了,他之所以有擔當那是因為他幾乎獨攬保守派的話語權(quán),幾乎所有人都要圍繞他打轉(zhuǎn)轉(zhuǎn),大家伙都得聽他的調(diào)配。
正是因為沒有人能違抗他的命令,所以他必須有擔當,否則真有大事發(fā)生他又撂挑子踢皮球的話保守派早就完蛋了。
正所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世界上就沒有只享受好處不履行責任的好事。
而現(xiàn)在波別多諾斯采夫之所以不愿意“任事”,除了跟改革派有私下協(xié)議之外,最主要的事還是他覺得自己若是任事但又享受不到相應的好處,怎么看都是做賠本買賣,自然就不樂意了。
而造成這種現(xiàn)象的原因是保守派重群龍并起,老阿德勒貝格等人都享受到了烏瓦羅夫伯爵垮臺之后話語權(quán)增大的好處。你讓他們將話語權(quán)重新送出去換取波別多諾斯采夫承擔責任,講實話老狐貍他們肯定不愿意。
于是乎事情就僵住了,波別多諾斯采夫不見兔子不撒鷹,老阿德勒貝格等人則是怎么都不肯交出話語權(quán),自然地雙方就尿不到一塊。閑扯了半天之后老阿德勒貝格見波別多諾斯采夫怎么都不愿意出手只能怏怏地走了。
上了馬車當著米尼赫的面他就開始大罵波別多諾斯采夫,這讓米尼赫多少有些尷尬,他既沒膽子得罪老阿德勒貝格也沒膽子開罪波別多諾斯采夫,只能在那里尬笑裝傻了。
“該死的墻頭草!”
老阿德勒貝格在心中啐了一口,對米尼赫愈發(fā)地鄙視了,心說難怪你只能去司法部這種爹爹不疼姥姥不愛的冷衙門當官,就沖你這見風使舵的德行,就不值得委以重任。
只不過他還必須幫這個混蛋的忙,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司法部的事情了,牽涉到了整個保守派的利益,如果真的讓改革派馴服了司法部,那等待著他們的將是一場潰敗。
思索再三他吩咐道:“去冬宮!”
是的,他只能去找亞歷山大二世想辦法,至少得告訴亞歷山大二世改革派最新動向,必須讓這位沙皇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只不過他的一舉一動完全都在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注意之中,他還沒走出波別多諾斯采夫的辦公室,李驍這邊就得到了消息。
“那個老狐貍嗅覺還真靈敏啊!”李驍嘆了口氣。
因為他原本還以為多少能打?qū)Ψ揭粋€措手不及,等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遲了??涩F(xiàn)在看來亞歷山大二世那邊很快就會有所反應,他不可能坐視司法部被改革派搞定。
李驍摸了摸下巴對趕來報信的維什尼亞克說道:“看來我得加快速度了,我這邊立刻開始收網(wǎng),你去告訴伯爵,如果可以的話設(shè)法多幫我爭取一點時間!”
維什尼亞克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不過他覺得指望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爭取時間很不現(xiàn)實,畢竟這件事的性質(zhì)明擺著,哪怕是神通廣大的他也不好使絆子唱反調(diào)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