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侍苦笑著搖搖頭道:“沒有,據(jù)說伯爵閣下希望全面檢視水星號的情況……”
亞歷山大二世皺了皺眉頭,在他的印象中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并不是一個對新事物特別感興趣以及有好感的人。
他和大部分保守派大佬一樣屬于比較念舊的那種人,本能地排斥蒸汽船舶之類的新科技。
現(xiàn)在他一反常態(tài)對水星號如此上心你要說沒有說法那可能嗎?
亞歷山大二世用屁股也能想出真實的原因是什么,肯定是準(zhǔn)備去抓小辮子的。但凡水星號有一丁點表現(xiàn)不好,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都會大張旗鼓地拿其說是,用水星號攻訐改革派。
這種招數(shù)都是保守派玩爛了的,之前有線電報剛剛試運行的時候因為一些小問題而出了紕漏,不也是讓一大波保守派分子激動高超了嗎?
對此亞歷山大二世并不想說什么,畢竟他的屁股也是坐在保守派這邊的。哪怕有線電報和水星號再好,他也不能多說一個好字。
唯一讓他有點微詞的就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竟然也不能避免這種俗套。像你這么超脫的人不應(yīng)該只關(guān)心這點雞毛蒜皮的破事兒啊!你看看你這邊一通操作猛如虎,結(jié)果反而耽誤了正事兒!
不過他還沒辦法批評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畢竟誰都沒有想到多爾戈魯基公爵會這么給力,這么快就探查清楚了所謂真相。按照常理每個三五天第三部肯定不會有結(jié)果,所以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借水星號拿捏一下改革派也是合情合理。
亞歷山大二世沒由來的有些煩躁,打發(fā)走了內(nèi)侍他信步走到了窗前,看著眼前的涅瓦河大街他思緒萬千。
曾經(jīng)他的父親站在這里平定了十二月黨人的叛亂,曾經(jīng)他的祖母站在這里傲視整個歐洲。
但不知道為什么到了他這里,站在同樣的景象面前他壓根就提不起一點兒激情,有的只是一地雞毛和雞零狗碎的煩惱。
偌大一個帝國,他這個沙皇好像金口玉一九鼎,但誰能知道他的政令走出冬宮走出圣彼得堡都困難呢?
改革派和保守派都快打出狗腦子了,什么問題都要拿出來不斷地討論,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都要吵一通,看到這幫人的時候就感覺進(jìn)了蒼蠅窩——嗡嗡嗡!嗡嗡嗡!
煩都能煩死你!
亞歷山大二世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狀況,但他又完全無力改變這種狀況,每當(dāng)一個人坐下來靜一靜的時候他都會思考一個問題:我真的適合當(dāng)沙皇嗎?
這個問題自亞歷山大一世開始就在困擾著羅曼諾夫家族,他的伯伯是因為目睹了父親的慘死才有這種煩惱。而他的父親則是被天上掉下來的皇位給砸暈了才有這樣的疑問。
至于他自己,則是面對種種問題帶來的強大壓力,才由衷的感到沙皇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
有時候他真想放下這一切當(dāng)一個太平王爺就像他的叔叔康斯坦丁大公一樣瀟灑的過完這一生。
有時候亞歷山大二世都懷疑他那位叔叔就是不想當(dāng)沙皇才故意娶一個波蘭女子為妻的。
否則,俄羅斯美女何其多,為啥他偏偏就要找個波蘭女人呢?
只不過這種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亞歷山大二世深知自打他坐上了這個位置,想要下來就是一種奢望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