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二世完全有理由生氣,康斯坦丁大公從小到大就跟他作對就不說了,最要命的還在大是大非問題上犯糊涂。
怎么能夠支持改革呢?又怎么能夠跟那些荒謬的自由主義分子混在一起呢?
這一次亞歷珊德拉.費奧多羅夫娜皇太后幫亞歷山大二世堅定了決心——必須解決康斯坦丁大公的問題,必須盡快讓這個人的政治生命被終結(jié)!
想了想,他決定找?guī)讉€靠得住的關(guān)鍵的人幫自己想辦法,具體來說就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和巴里亞京斯基公爵。
這兩個人一個足智多謀深謀遠慮一定能想出妥善的解決辦法,另一個則忠誠可靠可以交心。
從這里也能看出亞歷山大二世真正信任的是誰。如果波別多諾斯采夫知道了估計會很失望,因為他其實也是有資格名列其中的。
想干就干,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遠在他方暫時聯(lián)系不上,亞歷山大二世只能先咨詢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意見。
說話自打這位去喀瑯施塔得視察就音信全無,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自然是沒有出事,只是有點身體違和,作為旱鴨子很少出海的他暈船了,反應很劇烈吐得天昏地暗看上去都虛脫了。
當亞歷山大二世的內(nèi)侍找到他的時候,好懸沒把瘦了一大圈的這位心腹忠臣認出來。
“陛下要見我?”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強撐著從病床了爬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對仆人吩咐道:“立刻為我更衣,備好馬車,做好返回圣彼得堡的準備!”
內(nèi)侍無比震驚,因為他們覺得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身體狀況真的很差勁,看上去就剩下一口氣了,雖說這段旅程并不遠,但對于病人來說還是太“殘酷”了一點。
至少他們認為如果自己處于這種身體狀況肯定不會這么果斷地返回圣彼得堡,再怎么也先修養(yǎng)幾天再說?。?
自然而然他們覺得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是絕對意義上的那種忠臣,否則能這么果決?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一眼就看穿了內(nèi)侍們的想法,而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千萬不能小看了皇帝的身邊人,有時候他們一句話就能讓人飛黃騰達或者毀于一旦。
不過這并不是說他在故意演戲裝病,他確實很不舒服連站起來都費勁。
但他知道越是在身體條件很差的時候,就越是能決定皇帝對你的印象的時候。
更何況這一次他出來躲災實在躲了太長時間,時機也有點過于太湊巧,就算亞歷山大二世暫時不會多想,但這種事情最經(jīng)不起復盤。
也許未來不知道什么時候亞歷山大二世因為一點點小問題想起這件事了心里頭就不爽了呢?
這種可能性完全存在,是皇帝的通病,他們的疑心病會懷疑一切,哪怕當時不懷疑日后也會懷疑。
從長遠的角度說這不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