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瓦諾夫伯爵并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滿不在意地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微微沉吟了片刻后才道:“您覺得康斯坦丁大公怎么樣才能擺脫當(dāng)前的困境?”
普羅左洛夫子爵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個問題太突兀了,而且康斯坦丁大公能不能過關(guān)跟你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
你這么問給人一種打探虛實要使壞的意思?。?
普羅左洛夫子爵剛要開口回絕這個問題舒瓦諾夫伯爵就道:“您放心,我不是來探你們的底牌的,更不會壞你們的好事?!?
哪怕是舒瓦諾夫伯爵做出了保證普羅左洛夫子爵也沒有輕易相信,因為這年頭官場中人的鬼話那是一句都不能相信。
舒瓦諾夫伯爵見他閉口不又笑了笑道:“我就喜歡您這種謹(jǐn)慎,這非常好!不過您這一次真的可以放寬心,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相反我還能幫到您!”
普羅左洛夫子爵暗自好笑,你一個保守派跟我說這些?真當(dāng)我是傻的嗎?
舒瓦諾夫伯爵解釋道:“您還不放心?這也太過于謹(jǐn)慎了,這樣吧,我就跟您直說了,陛下已經(jīng)將幫助康斯坦丁大公度過難關(guān)的事務(wù)交給了我全權(quán)解決!”
普羅左洛夫子爵吃了一驚,這才有點回過味來:難怪舒瓦諾夫伯爵會來找他,原來這個倒霉差事落在了他頭上!我就說這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么!
他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舒瓦諾夫伯爵,這讓后者搖了搖頭道:“您的眼神告訴我這件事很麻煩!事情很棘手對不對?”
普羅左洛夫子爵嘿嘿一笑道:“何止是麻煩和棘手,簡直……怎么形容呢?這就是個泥坑,掉進(jìn)來了就是一身臭泥,甩都甩不脫的那種!”
舒瓦諾夫伯爵調(diào)侃道:“看來您對那位大公殿下的評價很低??!”
普羅左洛夫子爵翻天個白眼道:“這還需要我去評價嗎?現(xiàn)在誰看不出來他就是個紅漆馬桶?”
舒瓦諾夫伯爵哈哈大笑起來,惹得周圍的食客一同側(cè)目,他只能趕緊連連致歉,然后小聲說道:“事情遭到了這個地步?聽你的意思那位大公根本無藥可救了?”
普羅左洛夫子爵嘆了口氣道:“那倒也不至于,雖然不是很愿意承認(rèn),但必須說這個混蛋還是有點運氣的……如果他沒有一個好老婆,如果自由分子和你們不是爭鋒相對,那他絕對是十死無生……可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嘛,他還真有渾水摸魚過關(guān)的可能!”
這話其實真假摻半,改革派和保守派確實斗得很厲害,但是對康斯坦丁大公兩派其實都不喜歡,也就是說哪怕這兩排能打破狗頭看見康斯坦丁大公跳出來作妖絕對不會不管,搞不好還會一齊出手物理超度了這廝。
只是這些話普羅左洛夫子爵肯定不能跟舒瓦諾夫伯爵說,畢竟他依然無法肯定對方真的不是來探底的。為了安全起見說一半留一半以防萬一才是上策!
舒瓦諾夫伯爵似乎相信了他的話,沉吟了片刻之后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個差使也不算太糟糕。實話跟你說吧,陛下暫時拿尼古拉.米柳亭伯爵沒有任何辦法,指望陛下幫助你們那位大公脫線幾乎不可能!”
普羅左洛夫子爵并不驚訝,實際上當(dāng)康斯坦丁大公帶回來亞歷山大二世的態(tài)度時他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舒瓦諾夫伯爵不過是實錘了這個消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