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奇莫娃的眼眶濕潤了,從小到大她已經(jīng)習慣了父親的冷漠,在她眼中這就是個功利主義到了極致的男人。只要有利可圖他甚至可以出賣靈魂。
像今天這樣說出如此溫情的話語,雖不是第一次但也少得可憐,這不禁讓她有些意外。
因為她犯下了這么大的過錯,按說沒道理受到優(yōu)待。今天怎么會如此幸運呢?
納奇莫娃覺得自己恐怕是走了狗屎運,否則怎么能趕上老父親突然就良心發(fā)現(xiàn)了?
是良心發(fā)現(xiàn)嗎?
很遺憾,不是。就如納奇莫娃自己說的,她的父親是功利到了極致的人。對他來說一切都是算計,一切都要被放在天平上衡量出價值。如果一件事無利可圖那么就斷然不值得投入一毛錢。
兒女和親情亦是如此。他之所以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原因只有一個,維護納奇莫娃對他來說有好處!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知道了嗎?”戈洛溫伯爵忽然問道。
說到自己的丈夫納奇莫娃心里頭就有氣,她憤憤不平地回答道:“知道,怎么會不知道!今天早上把我叫過去訓斥了一頓,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我服軟認輸,讓我別妨礙了他升官發(fā)財……”
戈洛溫伯爵笑了,他那位女婿會這么做根本就不值得奇怪。那一位確實是這樣的人,要是他不想著升官發(fā)財也不可能娶自己的女兒。
“是嗎?這也太不應該了!”他假模假式地說著,“除此之外呢?他就沒有說別的?”
納奇莫娃冷笑道:“還說什么?就差沒讓我立刻去給維特根斯坦伯爵磕頭道歉了!”
戈洛溫伯爵輕笑了一聲,搖搖頭道:“這確實就有點過分了,不過他不敢得罪那位伯爵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那位伯爵背后站著的可是一尊大神!”
納奇莫娃不解地問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很厲害嗎?怎么您和他都那么高看他?我看他的官兒也不大啊!”
戈洛溫伯爵略感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問道:“他居然告訴你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事情,看來這一次他……他確實被嚇得不輕?。 ?
納奇莫娃迷惑不解地望著自己的父親,她感覺這里面好像有點不對勁。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位伯爵真的很厲害?”
戈洛溫伯爵點了點頭:“非常厲害,一句話就能讓某些人從云霄跌落,或者讓人扶搖直上?!?
納奇莫娃暗搓搓地吸了口冷氣,可她愈發(fā)地迷惑了,為什么她從來都不知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這么厲害?
戈洛溫伯爵笑著解釋道:“你不知道很正常,他很低調(diào),又不怎么喜歡社交,所以存在感不強烈。但是他對陛下的影響力無人能及!”
這下納奇莫娃開始緊張了,在俄羅斯對沙皇的影響力其實就意味著權力,擁有對沙皇獨一無二的影響力幾乎就意味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能力。
她居然得罪了這種了不得的大人物的心腹,這不是茅房里點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