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尼赫沖著衛(wèi)戍兵大喝一聲:“滾開!不要擋路!有本事就用你的刺刀朝我的胸口扎過來!但你別想阻擋我覲見陛下!”
一邊說他一邊向前了一小步,看上去真像是視死如歸一般!
只不過切爾內紹夫看得很清楚,米尼赫并沒有他展現出的那么無所畏懼。他的右臂已經提到了胸口,離刺刀不過一寸多點的距離,如果衛(wèi)戍兵不管不顧地刺過來,他肯定會用手拍偏刀鋒兵順勢側身躲避。
這哪里是不怕死的樣子?
真正大無畏的人應該昂頭挺胸將胸口對準刀尖,而不是他這樣做好防范的準備隨時準備閃避。
當然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就是一個姿態(tài)說不好聽點兒就是演戲。
你見過演戲玩真的?
壓力來到了衛(wèi)戍兵這一邊,講實話他有點騎虎難下了?,F在就給米尼赫來一刀的話有點過分了,但是不動手這老小子恐怕還會蹬鼻子上臉,這怎么弄呢?
稍作思考后衛(wèi)戍兵怒吼一聲:“退后!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退后!”
米尼赫退了嗎?
他怎么可能退?但是很雞賊也讓衛(wèi)戍兵很無語的是這廝也沒有繼續(xù)前進,就站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嗶嗶,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演講的舞臺呢!
其實米尼赫就是把這里當成了演講舞臺,因為這就是最好的舞臺??!
你想想看,還有哪個場合能比現在更能吸引眼球了。頂著衛(wèi)兵的刺刀發(fā)表者鼓舞人心人情洋溢的演說,聲淚俱下地控訴改革派的罪行,發(fā)出最后的吶喊。
這要是還不能吸引眼球那就怪了!
他的盤算一點兒都沒錯,他的“行為藝術”確實吸引了極大的流量,冬宮廣場周邊的建筑窗口擠滿了腦袋,大家伙都在興致勃勃地觀看這場別開生面的表演。
不過有些人是純粹看熱鬧,但有些人就不一樣了,那是能看出不少門道的。
比如說舒瓦諾夫伯爵,他就看出了不少名堂。
“亞歷山大.米尼赫背后一定有人!”他冷冷地說道,“他沒有這么大的膽子!這完全不像他!”
其實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不一樣的是舒瓦諾夫伯爵又道:“給他撐腰的一定就是烏瓦羅夫伯爵!一定是他在搞名堂!”
這個判斷也不算太難,只是他緊接著又說道:“這應該只是前菜,米尼赫故意搞出這么大的聲勢,肯定還有后招!”
只是舒瓦諾夫伯爵想不出能有什么后招,對沙皇來說米尼赫、切爾內紹夫加上十幾個將軍其實分量也就那么回事。
都不說這幫人都屬于過氣的老古董,哪怕是他們最輝煌的頂峰時刻沙皇想要收拾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自然地指望這幾個鳥人給亞歷山大二世施壓,然后達成政治目的絕對不切實際。
烏瓦羅夫伯爵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所以這只能是前菜,可是舒瓦諾夫伯爵想不出烏瓦羅夫伯爵還能拿出什么壓軸的大菜給亞歷山大二世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