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米柳亭突然變得如此給力以至于李驍都有些不適應了。愣了一會兒之后他才反應過來當即表示感謝。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細節(jié)之后李驍就告辭離開了,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多,這個時候的圣彼得堡街頭居然還十分熱鬧,車來車往人流攢動。
和一年前不同的是,以前這個時候的圣彼得堡街頭雖然也是人流熙熙,但多半都是醉醺醺的貴族青年。
這些醉鬼不是在街頭狂飆就是大聲嬉戲讓人厭煩不已。甚至有時候一不合就開始打架斗毆,經(jīng)常鬧出人命來。
而此時街頭更多的是進步青年,剛剛參加完進步沙龍的他們熱情洋溢地討論著政策法規(guī)以及哲學問題。說到動情之處干脆就振臂一呼開始發(fā)表演講,那似火的熱情隔著一條街都能感受出來。
除了這些可愛的青年人之外,在街頭拐角的陰暗角落里一般都藏著一兩個面目陰鷙的人影。
這些人多半都是圣彼得堡的警察、憲兵或者是第三部的探子。這些以前能將進步學生們嚇得屁滾尿流的“壞蛋”們如今的日子很不好過,對學生們他們什么都不敢做,哪怕是某些學生公開發(fā)表曾經(jīng)被視為洪水猛獸的悖逆論他們也只能干瞪眼看著。
當然也不是沒有那保守派的狗腿子試圖逮捕進步學生,只不過每每他們前腳抓人后腳就得放人,甚至還會劈頭蓋臉地同批一頓,事態(tài)嚴重的甚至會被申飭,丟掉飯碗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原本可以耀武揚威的保守派狗腿子們過得那叫一個憋屈,不說是怨聲載道至少對上頭的不作為是很不滿意。
只不過他們的憤恨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現(xiàn)在是改革派占上風,隨著尼古拉.米柳亭開始在內政部大肆排除異己,不斷地打壓和壓縮保守派份子的生存空間,他們如今想得更多的是怎么保住岌岌可危的飯碗。
用一句話總結圣彼得堡當前的局勢那就是人心思動。不管是改革派還是保守派都浮躁無比,這意味著巨大的混亂,而混亂的局勢從來都不會缺少渾水摸魚的人。
比如說亞歷山大.米尼赫,這位曾經(jīng)的上將大人已經(jīng)枯坐了近十年的冷板凳。
被邊緣化的他無時無刻不渴望回到中樞,不渴望給當年那些排斥打壓他的人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他要讓這些人也嘗嘗他所遭受的這一切,讓他們后悔當年的選擇。
為此米尼赫甚至已經(jīng)記錄了一份黑名單,上面全都是當年“迫害”過他或者“得罪”過他的人。
這些人他會逐一算賬一個都不放過!
講實話這份名單非常龐大,上面不少名字哪怕是今天都是響當當?shù)拇笕宋?。想教訓他們談何容易?
不過米尼赫對烏瓦羅夫伯爵有信心,他認為只要自己幫助烏瓦羅夫伯爵重新回到巔峰,那自己就是首功!
作為“從龍之臣”中的佼佼者的自己不說獲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至少也能名列三強之列。
那時候的自己誰不能收拾?誰不能教訓?
米尼赫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中深褐色的玻璃瓶,里面晃動的液體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那叫一個心潮澎湃??!
“還有多久到冬宮?”米尼赫甕聲甕氣地問道。
車夫趕緊回答道:“大人,最多三分鐘就能抵達冬宮!”
米尼赫深深地吸了口氣,調整了下情緒開始醞釀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