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彼得羅夫娜迎來了新的一天,照例是白面包雞蛋牛奶早餐,她勉強吃了一點,但胃口還是很糟。再然后一直到上午九點她才被重新帶進了審訊室。
照例安東又問了一些新問題以及重復(fù)了一些舊問題,彼得羅夫娜還是那么敷衍了事的回答,這場慢條斯理的審訊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十一點半又一次草草收場,她照例被安東警告了一番之后就帶回了牢房。
沒過多久午餐時間就到了,鱘魚肉、熏腸和白面包的組合,還賠了一瓶白葡萄酒。雖然只是廉價的貨色,但考慮在監(jiān)獄里,這樣的伙食已經(jīng)跟天堂差不多了。
至少彼得羅夫娜已經(jīng)見過的那些第三部犯人們做夢都想來一頓這樣的伙食。
彼得羅夫娜的胃口稍微好了一點點,主要是沒有剛被捕的時候那么緊張,那么惶恐了。而且兩三頓沒有好好吃東西,她真的餓了,所以這一頓她多吃了不少,然后腦子里全都是疑問。
她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對勁,抓她的那一方態(tài)度實在太詭異了,按照她的理解,像她這么重要的疑犯肯定要嚴(yán)陣以待,怎么好像對方像是在磨洋工似的。
根本就沒有仔細(xì)審訊她,一點兒真功夫都沒有用,只是翻來覆去問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關(guān)鍵性的問題她如果不回答,對方也沒有逼問像是根本不在乎似的。
彼得羅夫娜被弄得一頭霧水,尤其是下午三點當(dāng)她結(jié)束午睡之后開始的新一輪審訊還是那個調(diào)調(diào),又是差不多兩個鐘頭就草草收場,然后準(zhǔn)點開飯。
這日子是不是有點太輕松了?
彼得羅夫娜從來沒有想到坐牢也會如此愜意,不是應(yīng)該苦大仇深惶惶不可終日嗎?怎么到了她這里就是這種畫風(fēng)?難道這幫人憐香惜玉?
彼得羅夫娜并不覺得自己的美色有這么大的作用,對第三部來說美色不過是紅粉骷髏,他們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暴力機器,才不會因為你長得好就跟你客氣。
所以彼得羅夫娜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尤其是接下來三四天都是這么個節(jié)奏之后,她是愈發(fā)地迷茫了。難道對方根本不想查這個案子?不過是敷衍了事?
當(dāng)然她知道這個猜測肯定不對,別斯圖熱夫.留明的案子影響力有多大性質(zhì)有多么惡劣她太清楚了,如果只是個小案子尼古拉一世至于派欽差過來,還把兩個兒子一并派過來輔助欽差?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人家根本不可能敷衍,不然怎么向尼古拉一世交差?總不能回去之后說:“陛下,這個案子我們仔細(xì)查過了,完全沒有頭緒一點眉目都沒有,咱們還是算了吧!”
沒有人會這么缺心眼,這個案子的性質(zhì)決定了肯定要有人付出代價,而且代價會比較慘重,因為這口鍋不是什么小胳膊小腿能背的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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