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其一，”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沒好氣地教訓道：“更重要的問題是，我們根本就不需要一份方方面面都很詳實的暫行條例！”

不需要？

尼古拉.米柳亭當時就想不通了：為什么不需要？如果有這樣一部法律保障論的自由，咱們說話的聲音都能大上三分。再也不用擔心被第三部用莫須有的罪名逮捕下獄。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看著臉上寫滿了我不理解的尼古拉.米柳亭心中又嘆了口氣：某人怎么就轉不過彎來呢？

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現(xiàn)在更需要一部簡單、明了，容易突破現(xiàn)有限制具有更多操縱空間的比較簡陋的條例，而不是一部完備的條條框框甚多的又臭又長的大法典！”

尼古拉.米柳亭依然未能理解其中的深意，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翻了個白眼，質問道：“你覺得是一部簡陋的條例好鉆空子，還是一部完備的法典呢？”

這個問題非常簡單，答案是明擺著的，肯定是前者！

可是尼古拉.米柳亭依然不理解其中的深意，很迷茫地問道：“可我們現(xiàn)在不需要鉆空子?。课覀円呀?jīng)突破了報禁……”

好吧，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終于忍不住了：“你以為突破報禁就是搞一個暫行條例，不，按照你的想法，就是搞一部新聞法就算成功了？”

“我的朋友！你如果是這么想的，那我只能告訴你，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突破法律的限制是一回事，但是落實法律的精神則是另外一回事！你以為有了完備的法律條文，接下來想辦報就辦報，想創(chuàng)刊就創(chuàng)刊，想怎么說話想發(fā)表什么文章都隨便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尼古拉.米柳亭應接不暇，不過他開始意識到其中的問題了。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說道：“再好的法律再好的政策也需要人去執(zhí)行。如今司法部并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就算有了新聞法那幫人也能卡你一手。這樣的事情過去發(fā)生了太多次，我可以肯定滴告訴你，就算陛下不這么授意他們，司法部那群王八蛋也會這么做！”

他滔滔不絕地說道：“你規(guī)定得越詳細，制定的法律越復雜，這幫人挑刺找毛病的機會也就越多。你這不是幫著解除限制，而是幫他們想方設法地卡我們。相反，條例越簡單甚至越簡陋，他們上下其手的機會就越少！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尼古拉.米柳亭自然明白了。只能說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不適合俄羅斯的國情。他那一套如果放在法制完備依法治國的國家確實沒問題。但俄羅斯并不似這樣的國度啊！

別說法制完備了，俄羅斯的根本大法其實就是官本位主義，從沙皇到各級官員誰的權力大誰就說話算數(shù)，法律？法律還能管得了老爺們？

尼古拉.米柳亭的錯誤就在于試圖跟一群根本不講規(guī)矩不管法律的人講規(guī)矩講法律。那能有好結果嗎？

所以只能像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這么搞，先突破限制，然后將規(guī)則弄得簡單好操作一些，最后通過自身的權力保障己方能夠從這些規(guī)則中獲利，只有這一條路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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