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怕是比導游任務更刺激。
……
小尤見氣氛明顯不對,連忙搶先一步,上前打圓場:“三位先生,不知您們計劃在古城游玩多久?我們可以為您量身設計一套最優(yōu)路線?!?
誰知老孔擺了擺手,語氣溫和,眼神卻鋒利:“游覽倒不急。”
“我這里有幾道關于清江的小問題,想討教這所謂的‘清江先生’一二,不知你可愿指教?”
他嘴上說得客氣,句句卻藏著鉤子:
“所謂的清江先生”、“討教一二”、“指教”——
每一個詞兒都像是拎著銼刀來的。
江川沒慌,反倒笑了笑,抱拳回禮:“指教不敢當?!?
“我今天是來客串導游的,若是有問必答范圍內(nèi)的,自當知無不、無不盡?!?
話說得客氣,態(tài)度卻不卑不亢。
老張這時忽然插了一句:“不過,空說沒勁——不如添點彩頭?”
江川心里“咯噔”一下。
來者果然不善,還玩彩頭?
這哪是導游講解,分明是文壇釣魚執(zhí)法!
他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已經(jīng)在飛快推演這三人是哪門哪派、什么來路,怎么就專挑他來“開瓢”。
他沒急著接招,而是順勢一拱手:“晚輩不過是個教中學語文的?!?
“若之前有哪句話、哪個論,冒犯了三位先生,那我先在這兒賠個不是。”
老李輕輕一笑:“倒也談不上得罪?!?
“我們仨今兒來,只是想當面看看——”
“你這‘清江先生’,到底是真材實料的才子,還是鏡頭包裝出來的空殼?!?
話音一落,氣氛陡然安靜了兩秒。
“文壇三友”三雙眼睛,已經(jīng)亮出“試刀”光芒。
而江川——
只是淡淡一笑,嘴角微揚,像是剛看完一出精彩預告。
他抬頭望了眼天,隨手把袖口往上一卷,聲音不緊不慢:“既然如此——”
“長者為尊,你們劃道兒吧?!?
老孔立刻接話,像是早準備好了:“不為難你,就出幾道關于古城的文化常識?!?
“若是你都答得上來——”
“我們?nèi)?,立刻認你當導游!另外,再額外奉上十倍導游費!”
小尤眼神一跳。
他倆的導游費加起來是四百塊,三人十倍就是一萬二。
這對一般打工人來說,夠爽三個月了。
可江川只是掃了她一眼,沒動聲色。
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但這場“文壇設擂”,他若是扭頭就走,別說清江古城,連清江的水他以后都喝不下。
這不是考學識,是在直播鏡頭前——砸牌子。
江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如果我答不上呢?”
老張笑得更開心了:“那更簡單?!?
“從今往后,不許再自稱‘清江先生’?!?
“還有——當著鏡頭,說一句‘我錯了,我不該沽名釣譽’。”
說到“沽名釣譽”四個字時,他還特意頓了頓,仿佛每個字都打著紅戳、寫在江川臉上。
江川沒說話。
他低頭,慢慢系緊袖口紐扣,然后抬起頭來:
“行?!?
“就按你們說的來?!?
“不過提醒一句——”
“等會兒真要是有人臉疼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
老孔點點頭,瞇眼笑道:“年輕人倒是有幾分骨氣。”
“那我就不客氣了,先出第一題。”
江川單手一擺,姿態(tài)從容:“請賜教。”
老孔盯著他,緩緩開口:“清江,得名于何?”
這題看似簡單,實則是個“送命題”。
一旦答得模糊、泛泛,等著的可就是接連追問、連環(huán)設套。
可江川根本沒思考,張口就來:
“清江因水得名?!?
“本地金沙河,古名清水河?!?
“‘清水’之‘清’,便是清江之名的源頭?!?
“此河穿城而過,水質(zhì)澄澈,古人有詩云:‘清水涵光,江映云天’,清江之名,由此而來。”
說完,他微微一笑,看向老孔:“這題……算過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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