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北四環(huán)路上。
趙大壯,早就收拾好了行囊,踏上了前往帝都國際機場的路途。
前天晚上拿到票后,他便迫不及待約見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賀紅梅。
他原本提前編好了一百個理由,想約她一起去看演唱會。
結(jié)果——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卻呆愣住了。
因為,賀紅梅竟然帶了一名男子陪她一起赴約。
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這是在拒絕自己。
趙大壯當(dāng)時那感覺,就像是又被澆了一盆洗腳水。
還是冰鎮(zhèn)的。
來了個透心涼。
憂傷之下,他默默選擇了退出。
從此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來!
那兩張票,就當(dāng)是臨別前的最后一次關(guān)懷吧。
這之后,他果斷選擇了辭職再次出國,離開這個傷了他無數(shù)次的城市。
而此刻,他已經(jīng)出發(fā)了。
可惜,由于演唱會的緣故。
整個北四環(huán)東路徹底堵成了停車場。
半小時過去了,車子連十米都沒挪出去。
此時,不遠(yuǎn)處的鳳巢體育場,時不時的傳出震耳欲聾的合唱聲、歡呼聲。
趙大壯的心情卻愈發(fā)的失落。
“這會兒大吹、小吹他們應(yīng)該正聽得盡興吧!”
“也不知道大吹哥是否能如愿以償?”
“江三炮在臺上肯定能迷倒萬千少女?!?
“他會和洛天后同臺嗎?”
“賀紅梅應(yīng)該也去了吧?帶著她那位新交的男朋友!”
恍惚間,趙大壯點開了逗映,打開直播。
鏡頭中,江三炮正對著幾萬人講述著自己那點可笑、可憐、可悲的單相思故事。
他甚至在喊自己上臺,一起唱情歌。
趙大壯心口一酸,搖了搖頭。
——算了吧。
人都沒了。
唱什么歌?徒增傷悲。
他指尖在屏幕上徘徊,差點關(guān)掉直播。
可最后還是停住了。
哪怕不在現(xiàn)場,他也想聽聽。
聽聽那首自己寫過的情詩,被真正唱出來時,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于是,他就那樣靜靜盯著手機,任由江川一次又一次喊著自己的名字。
另一頭,鳳巢體育場。
賀紅梅整個人坐立不安。
昨天趙大壯約見她時,她是真的愣了好久。
十年沒見的老同學(xué),還是那個當(dāng)年追了她四年、最后被自己當(dāng)眾潑過洗腳水的舔狗,突然開口要見面?
不用想,她就斷定——
這是來譏諷她的。
譏諷她兩段感情都以失敗而收場。
譏諷她三十出頭、離過婚、事業(yè)不順。
譏諷她過得遠(yuǎn)不如他。
所以,她干脆叫了個要好的男同事,硬生生扮演起“另一半”。
為了這場面子戰(zhàn),她還特意刷爆信用卡,買了新裙子、新包包,妝容發(fā)型打扮的一絲不茍。
效果的確顯著。
趙大壯當(dāng)場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刻,她心底甚至閃過一絲卑微的得意——
我賀紅梅,依舊是你得不到的存在。
可當(dāng)大壯遞過兩張洛菲演唱會的門票時,她心口卻莫名一揪。
他淡淡地說:“江三炮送的。老同學(xué)人手兩張,我只是順道拿給你?!?
她愣了下,才小心翼翼地接過。
那一瞬,她差點脫口而出:
“要不……我們一起去?”
但很快,理智拉住了她。
三十三歲,離過婚,事業(yè)也不盡如人意。
這樣的自己,怎么還配得上那個如今海歸的他?
最終,兩人匆匆寒暄,十分鐘不到便分開。
直到此刻。
舞臺上的江川說起“暗戀十年的白月光”,還親口喊出了趙大壯的名字。
賀紅梅才猛然驚醒——
原來,他從未變過。
原來,自始至終都是她在不停的錯過。
這一刻,賀紅梅再也蚌埠住了。
她渾身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