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團突然仰頭:“爸爸,大姐姐是不是要來咱家?”
“你能把她留下來,做新媽媽嗎?”
江川一個踉蹌,差點閃到腰。
這小崽子,賴上林雪了!
他黑著臉:“她啊,比爸爸還笨,頭發(fā)都梳不好,還沒你乖。咱換個靠譜的吧?”
林雪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她有三大愛好:唱歌、睡覺、做飯。
唱歌五音不全,卻信心爆棚;
睡覺動輒半天起步,一覺醒來都后半晌了;
做飯倒是認(rèn)真,可一臉“你不吃干凈就別想活著走出餐廳”的表情。
簡直恐怖如斯。
這種人要是來當(dāng)媽,等于給家里又添了個四歲半的女兒!
可小團團根本聽不進(jìn)去:“大姐姐不笨,我就要她!”
江川快崩了:“你根本不認(rèn)識她!”
小團團:“可她長得像媽媽!”
江川心頭一震,飛快在腦子里篩了一遍從前教過的、參加過聚會學(xué)生。
沒人長得像林雪啊——
那種禍國殃民的長相,是能隨便撞臉的嗎?
難不成這孩子臉盲?還是在胡說?
他正胡思亂想著,手機忽然響了。
江川像抓住救命稻草,連看都沒看,劈手就接了起來。
“老師,還是我,茜茜!”
江川頭皮發(fā)麻。
大的一直問、小的一直吵,林雪又添亂……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他想直接掛了電話完事兒。
誰知小團團忽然抱住他胳膊,搶過話筒,奶聲奶氣問道:
“我系小團團,你系水瓶上的大姐姐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即,林雪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老師口中的“小拖油瓶”。
她秒切模式,聲音夾得能掐出水:“系我呀,小團團你好呀!”
“大姐姐,你什么時候來我們家玩呀?”
“你一天數(shù)一個數(shù),數(shù)到二十,姐姐就來,好不好?”
“那好吧!你可不許騙人!”
“團團這么可愛,姐姐當(dāng)然不會騙你啦?!?
小團團忽然壓低聲音,小嘴貼著話筒:“爸爸說你笨,不會梳頭,系真的嗎?”
林雪一聽,炸了:“誰說的!姐姐最會梳頭了,丸子頭、麻花辮、雙馬尾……”
江川聽她倆越聊越嗨,趕緊把電話搶回來,一句封喉:
“有事說事,長話短說,短話別說,老師忙著呢!”
林雪聽他這語氣,馬上腦補出他那張臭臉。
她換上戲精口吻:“呦,不扯證了?”
江川頭疼不已:“到底啥事?”
林雪笑嘻嘻:“新劇快殺青了,老師賞首主題曲唄?”
江川想都沒想:“沒有,就你那音癡腦子,還是專注演戲吧?!?
林雪立刻不服:“哼,我上首歌下載量破千萬!洛菲也就這水平!”
江川冷笑:“修音修的老師都聽不出是你了,還敢吹?要不是那群腦殘粉寵著,一百人你都唱不動。”
林雪撒潑:“我不管,我就要唱!你給不給歌?”
江川:“別糟踐我……咳,老六的作品了。聽老師一句勸,收手吧?!?
林雪忽然語氣一轉(zhuǎn),帶了點威脅:“老師,今天你要不給首s級神作,小心學(xué)生我不孝,揭你老底!”
江川心里咯噔一下。
他秘密太多了,不知道這鬼丫頭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于是試探道:“什么老底?”
林雪:“當(dāng)然是茍老六的老底了!怎么著,你就說給不給吧!”
江川一聽,臉色瞬間垮塌。
這小妖精,表面傻白甜,實則黑蓮花。
比洛菲狡猾得不知道多少倍。
看來茍老六這個馬甲,保不住了!
江川咬牙認(rèn)慫:“一首,最多一首!以后別煩我!”
林雪笑成一朵花:“老板大氣!謝謝老板~!”
說完,果斷掛斷電話,沖著張忠比了個v字手勢,神采飛揚。
張忠看呆了——
居然真把茍老六給“拿下”了?
她那頭春風(fēng)得意,而江川卻頭疼欲裂。
三個女人一臺戲,他活生生被架在臺上,根本下不來!
小團團纏著要新媽媽,石嵐盯著他私生活,林雪又軟硬兼施……
簡直地獄級難度!
“石嵐,你看下團團,我有個急活兒?!?
話還沒說完,人已摸魚跑路。
再不走,指不定又得被這幫人扒出點什么“驚天秘密”。
溜進(jìn)書房,想到林雪那句“不給我就揭你馬甲”,江川翻了個白眼。
幸好,之前早寫好一首——《滄海一聲笑》。
本是為舊劇準(zhǔn)備,后來因林雪突然“轉(zhuǎn)型當(dāng)歌姬”而擱淺。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這首歌曲調(diào)簡單,旋律順耳。
最適合林雪這種五音跑調(diào),但氣場拉滿的“假唱巨星”。
他打開電腦,找出曲譜和demo,一鍵打包,發(fā)郵件。
附只有一句:
“不許瞎唱,老師耳朵還要用?!?
點發(fā)送。
世界終于又安靜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fēng)雨的前兆。
畢竟,林雪要出歌了——
而“茍老六”的歌,一出就得炸。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