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師質(zhì)問，馬華差點原地炸毛。

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下意識掃了眼身旁的黃鵬——

正主就在呢？

那身打扮，一身汗衫，眼圈青黑，像從施工隊逃班出來的。

也不像來求助的，倒像是來“狀告到底”的。

老師，不會是想——

秋后算賬吧？

馬華嘴唇一哆嗦，試圖自保：“我們……我們本來想投的?！?

“可師弟那公司，不是出事了嗎……”

話音未落。

“啪！”

江川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都跳了起來，水花炸響。

馬華、李巖、劉強北，仨人跟被點了穴似的，全僵住。

“他一剛畢業(yè)的愣頭青，不懂啥是紅線?！?

“你們呢？”

“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出事，沒人提醒，沒人拉一把?！?

“都特么死哪去了？”

江川的嗓音不高，卻壓得人心跳直亂。

他越說越氣，抄起茶杯，朝馬華就砸了過去。

馬華本能地伸手一擋，茶水濺了他一身。

可他愣是一聲不吭，低著頭站那，動都不敢動。

——這不是發(fā)火，這是動真格的了。

江老師，真怒了。

連一旁的洛菲，都悄悄抿了抿唇。

她本想開口勸兩句，

可心里也沒底氣。

當初要不是即時補救，跟投了逗映，沒準她也在“批評名單”里。

現(xiàn)在想想，都后脊背發(fā)涼。

石嵐和小尤縮在角落，更是看傻了眼。

這就是江老師？

一不合，真上手啊。

對象還是……

富豪榜上真·榜一大哥！

石嵐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是訓學生，還是現(xiàn)場修祖譜？”

江川沒理她，視線一掃，落到劉強北身上。

“強子，你來說，老師的師訓是什么？”

劉強北正沉浸在“我到底哪出問題了”的自我反思中。

突然被點名，猛地一激靈：

“師訓是——老帶新、守底線、不作惡！”

江川冷哼：“三不準？”

劉強北額頭冒汗，聲音干巴巴：“不碰網(wǎng)貸、不做游戲、不壓榨底層……”

說完最后一句，他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這不是等于自己揭自己短嗎？

老師不會要拿京北快遞說事兒吧……

還好，江川沒發(fā)作。

他轉(zhuǎn)頭，又把火力重新鎖定馬華。

“說清楚！”

“你是不是故意踩逗映，好讓你那視頻號一家獨大？”

馬華嚇得冷汗直冒，連連擺手：

“沒有！絕對沒有！”

“我當時就是擔心，投資暴雷企業(yè)，沒法跟股東們交代……”

他聲音發(fā)虛，手腳都開始發(fā)抖：“我真知道錯了……我今天就是想補救，跟投來的?！?

江川冷笑一聲：“現(xiàn)在想投？晚了?！?

“今天，老師就給你們好好上一課?！?

“讓你們知道，什么叫：‘你今天看不起的’，明天會成為你噩夢般的存在！”

這話一出，馬華心口一緊，腸子都悔青了。

他原本以為，老師是“老眼昏花”。

甚至是……“春心泛濫”。

誰知道——

他是來真格的！

還不等他開口補救，江川冷不丁又甩出一個問題：

“華子，你那游戲子公司，又是怎么回事？”

馬華剛壓下去的心火，“嗖”地又竄了上來，差點脫口而出“你到底要審到什么時候”。

但對上江川那眼神，他馬上慫了：

“老師，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游戲。”

“您說它消磨意志、成癮率高、毀掉青少年……”

“可它也是塊市場啊?！?

“就算企鵝不做，別的公司照樣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