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居,商場情場殺得正酣。
而遠在大西北——
樓蘭沙漠腹地,一支神秘隊伍正悄然開展著一場秘密特訓。
正午,烈日灼心。
失重模擬訓練基地外,一群學員剛完成上午科目,三三兩兩走出營區(qū)。
大門口,一名身著戎裝、肩扛三星的大校正來回踱步,焦急等待。
他就是吳長風——江川最引以為傲的學生之一。
夏國航天動力組總設計師。
此時,他眼神緊盯訓練場出口,滿臉擔憂。
終于——
人群散盡。
一個瘦削倔強的身影被兩人架著,從出口一步一歪地走出來。
楊若雨——江川的另一名學生。
她此時,臉色慘白,腳步發(fā)虛,走一步,吐一口。
吳長風見狀,立刻迎上去扶住她:“師妹,撐住。坐這歇歇,喝點水?”
楊若雨臉色鐵青,手一揮:
“不用(哇)……別廢話,先扶我(哇)上車。”
吳長風一臉心疼:“你這又是何苦呢?”
“咱搞的是研發(fā),不是特戰(zhàn)?!?
“飛船造好就行了,非得跟那些航天員拼體能干啥?”
“你都瘦成紙片人兒了!”
楊若雨扶著車門喘氣:“老師說過——”
“自己設計的東西,連自己都不敢用,那就是耍流氓?!?
“只有親身體驗過,才能知道哪里有缺陷,哪里該優(yōu)化。”
她聲音虛,眼神卻亮。
吳長風沉默幾秒,還是不死心:
“你白天上訓練艙,晚上還得搞研發(fā),這樣折騰下去,身體會垮的?!?
“要不……我替你?”
“不行?!?
楊若雨抬起頭,吐字清晰:
“誰的項目,誰負責?!?
“不是不信你,是信老師教的規(guī)矩?!?
“你扛得了我的理想嗎?”
吳長風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這時候的楊若雨,臉色雖然蒼白,眼里卻透著火。
一股倔勁,一股狠勁。
像老師。
吳長風輕嘆一聲,沒再勸。
這姑娘,瘋起來連老師都管不住。
他默默掏出一根能量棒,遞過去:“補點糖?!?
“你剛才吐得差點連膽汁都沒了?!?
楊若雨咬了口,嘴里含糊道:“謝了,師兄?!?
下一秒,又干脆利落地抬頭:
“推進組的數據還差?!?
“晚飯后回實驗室,我得再優(yōu)化一下調節(jié)閥?!?
吳長風扶額。
瘋了。
瘋子一個。
但——是最值得敬的那種瘋子。
望著楊若雨那瘦到不成人形的身板兒,
他忽然想起了遠在清江的老師。
還記得那是高一的第一堂語文課。
從大城市來的江老師,白襯衫、牛仔褲,出現在了教室里。
自我介紹完之后,他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字:我的夢想。
接著就讓每人寫一篇命題作文。
當時,教室一片嘩然,沒人想到語文課會這么“開門見山”。
同學們寫什么的都有,
崔三秒想當廚子,羅不舉想當歌手,馬小眼兒想出國,洛小兔說她沒有夢想,交換生林雪說她會成為舞蹈家……
但更多的人,是想成為一名科學家。
批改完每人的作文之后,江老師就問了:“你們都想當科學家,那什么才是科學家呢?”
沒人答得上來。
于是江老師站上講臺,整整講了一個上午。
他講上天入地,講衛(wèi)星講芯片,講載人飛船和遠洋母艦。
講過去,也講未來。
他講了很多很多。
那一節(jié)語文課,他們聽得熱血沸騰。
也就是根據那堂課,他和楊若雨、程武幾人才懵懂的寫下了自己的夢想。
造火箭、搞衛(wèi)星、探索宇宙。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
下了晚自習。
老師將幾人叫到操場,望著漫天的繁星問:“你們真的想實現夢想嗎?”
那一刻,幾乎每個人都毫不猶豫的點頭肯定。
第二天,老師就將幾人的作文,投了稿。
一周后,《云省科技日報》刊出了他的那篇《我的夢想:一彈多星》。
又過了幾天。
一群西裝革履的不速之客,忽然現身學校。
兩天兩夜,江老師沒上課,跟他們關在宿舍里長談。
誰也不知道談了什么。
只知道——那之后,清江中學高一一班,多了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