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快步迎了上去,給了李劍一個大大的擁抱。
“劍哥,你可算來了!”
“我這都撐了倆小時了,再不來我就得唱到脫發(fā)了!”
李劍哈哈一笑:“你呀,就得逼上一逼。”
“要不,我們怎么能見識到你現(xiàn)場寫歌?”
站在兩人身后的周濤,眼睛一亮,好奇問道:
“你們認識?”
李劍挑了下眉:“何止認識?”
“我們可是老搭檔?!?
“我每次來清江寫生,都住江老師家?!?
“有幾首歌,還是他幫我潤的。”
“要不是他太低調,死活不肯掛名,早就加在作者欄里了?!?
事實上,他們的關系,遠不止“認識”那么簡單。
七年前,經(jīng)洛菲介紹,江川和李劍第一次在南山居見面。
那時一個剛送完一屆學生,一個則處于創(chuàng)作瓶頸期。
兩人只聊了十幾分鐘,就從民歌聊到流行,從詞牌名聊到古風,一聊就上頭,越聊越投緣。
自那以后,李劍幾乎成了南山居的???。
說是寫生,實則是蹭靈感——
白天對著山水寫曲,晚上喝著小酒切磋。
聊到盡興時,還會聯(lián)手改詞、打磨旋律,一通操作如開掛。
《如愿》《人間》,是江川建議李劍翻唱的;
《傳奇》《在水一方》,則是洛菲翻唱李劍作品后爆紅的代表作。
李劍、洛菲合作的《匆匆那年》,當年還掀起過“才子佳人”的cp狂潮。
而那首《在水一方》的原詞,更是完全出自江川之手。
只不過,他從不肯掛名。
那時的南山居,還不是戀綜現(xiàn)場。
而更像是才子們縱情創(chuàng)作的后花園。
……
周濤聽得一愣,突然嗅到了流量的味道。
“你們還……一塊合作過歌?”
江川剛想敷衍過去,李劍已經(jīng)笑著搶答:
“多了去了?!?
“《瀘沽湖畔》《異鄉(xiāng)人》《假如愛有天意》……”
“還有《在水一方》,那根本就是江老弟的詩,我只是填了曲?!?
“他要是愿意站出來,歌壇早得換天了。”
周濤聽得雞皮疙瘩直起,腦子“嗡”的一響:
“《在水一方》不是謫仙人的作品?”
“你是說……江老師,就是‘謫仙人’?”
李劍聳肩:“不然呢?”
“除了《在水一方》,還有這《南山居》、《花間居》的出處,皆是他江川的手筆?!?
“南山居的原詩就叫《飲酒》,那是有一次酒后,我親眼看著他做的。”
“還有那《月下獨酌》,也是來自一場聚會?!?
說著他還不忘背了兩句: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周濤當場呆住,腦補出昨天他被灌醉后,江川酒后縱情高歌的情形。
“……這哪是謫仙人?”
“分明是個詩酒仙!”
李劍一拍大腿:“詩酒仙,這個綽號不錯!”
“網(wǎng)上還以為這些詩是古詩,其實——”
他手一指江川:“——這位才是現(xiàn)代文青的祖師爺?!?
江川頭皮發(fā)麻連忙喊停:“別別別!一上來就拆我馬甲是吧?給我留點臉行不?”
李劍一攤手:“你都現(xiàn)場編曲開唱了,還藏什么?”
“你以為還藏得?。俊?
江川:“……”
周濤已經(jīng)徹底坐不住了,盯著江川上下打量了三遍:
“所以你真是謫仙人?”
江川一臉認命:“求你們別cue馬甲了,拜托?!?
“我就是個普通語文老師,偶爾會寫兩句打油詩而已……”
而直播間——徹底炸了。
什么?你管《飲酒》和《月下獨酌》叫打油詩,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