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間居出來,崔成沒再繼續(xù)排隊趴活,而是繞著市區(qū)轉起了巡游單。
這一操作,直接導致他們接到的幾乎都是十幾二十塊的短途散單——典型的“跑斷腿賺八塊”。
好在最近來清江的游客猛增,一上午下來,兩人硬是湊出了一筆不算難看的成績:凈賺二百三十八塊。
此時已過正午,陽光正烈,胃里卻空空如也。
崔成一邊咕噥著“餓得快虛脫了”,一邊鎖定了一家路邊小店:“咱吃個米線墊墊?”
希琳:“你請我?”
崔成拍拍口袋:“我請,今天有任務經(jīng)費。”
兩人剛準備靠邊停車,卻見小店門口,一名背著登山包、穿著沖鋒衣的女孩沖他們招手:
“師傅,去玉龍雪山嗎?一百八,不打表!”
這一聲喊,把兩人都喊愣了。
大活兒——來了!
面對“吃飯”與“賺錢”之間的艱難抉擇,崔成在三秒內就完成了斗爭。
他轉過頭,對希琳咧嘴一笑:“吃飯不急,先搞錢。”
彈幕瞬間爆炸:
哈哈哈哈哈,大佬的食物鏈排序:活兒>愛情>米線>呼吸
他是真餓瘋了,但還沒瘋得不認錢!
“請美女吃飯”和“做單”之間,他選擇了尊嚴!
乘客上車,崔成踩下油門,一路朝玉龍雪山駛去。
雖然中途差點被山路繞暈,好在順利完成任務,到點結賬——營業(yè)額突破四百大關。
可惜,好景不長。
崔成本想著趁機在雪山腳下蹲個返程單,省點油錢。
不料卻被后車的客運管理人員提醒:“這里是景區(qū)營運范圍,清江的車不能在這兒接客。”
“異地接活,違規(guī)的?!?
這一下,兩人徹底斷了念想,只能空車返城。
車子剛上高速,車內氣氛瞬間安靜。
崔成胃里翻江倒海,臉色都有些發(fā)青,低聲對著副駕的希琳道:“真是對不住……一整天沒讓你吃上飯。”
希琳倒顯得風輕云淡,從包里摸出兩包辣條,熟練地撕開封口,遞到崔成嘴邊:“先墊墊吧?!?
崔成叼住一根,剛咬下一半,鼻子立馬辣得直冒煙:“你……你堂堂大明星,居然吃辣條?”
希琳撇撇嘴:“經(jīng)紀人嫌我胖,讓我過午不食?!?
“我就偷偷藏點零食……頂餓?!?
崔成好奇:“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希琳得意一笑:“當然不會,我都藏在月月舒里?!?
說完,突然意識到口快,猛地噤聲。
崔成一臉茫然:“???月月舒是啥?哪兒的儲物袋?”
彈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崔總你醒醒!
求希琳內心os:現(xiàn)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大哥你是沒上過生理衛(wèi)生課吧!
希琳臉頰瞬間泛紅:“問你媽去!”
崔成卻忽然沉默了。
片刻后,他淡淡道:“我打小兒就沒爸媽,小時候是我哥照顧我,后來是江老師把我?guī)Т蟮?。?
這突如其來的沉重,讓希琳怔住了。
她輕聲問道:“你說的,是江老師?”
崔成點頭:“嗯。他不光貼補我們的生活,還教我知識,后來又親手幫我撐起花間居?!?
“可惜我不爭氣,連大學都沒考上?!?
希琳望著他,有些感慨:“你都幾百億了還叫不爭氣?那我們普通人是不是該集體轉行當司機?”
崔成撇撇嘴:“有錢比不上馬哥,才藝不如菲姐,學問還輸給……?!?
他意識到說多了,連忙收聲,接著又忍不住補了一句:“準確來說,我是第二差,最差的是羅偉!”
希琳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彈幕接力調侃:
羅偉:謝謝你,全場最賤的是你!
求此刻羅區(qū)首的陰影面積。
崔總不愧是霸總嘴,貧嘴心細小傻瓜。
笑過之后,崔成又扯回剛才的話題:“所以說,那個月月舒到底是啥?”
希琳被追問得沒脾氣,咬咬牙,從包里拽出一點點粉色的邊角布料,飛快地展示了一下:“就是這個!”
然后,動作迅猛地收了回去。
崔成愣了一下,眼睛一亮:“哦——原來是……鞋墊啊!”
希琳差點沒被氣笑,轉頭望著窗外,表情復雜。
彈幕瘋狂打出問號:
鞋墊??你管它叫鞋墊??
確認過眼神,是純情小處男無疑
身家百億,情商小學——我可以!
車外,高速路兩旁風景飛逝。
車內,一個億萬富豪和一個當紅女星,正靠著兩包辣條和一片誤解,撐起這趟臨時的“飯后旅程”。
一陣沉默之后,崔成沒話找話:“大明星,你都唱過什么歌?”
希琳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才出道一年,就發(fā)了兩首單曲?!?
“本來剛準備發(fā)第三首的,誰知正趕上菲姐和林雪雙天后聯(lián)袂發(fā)片,直接把整張榜單洗成海景房?!?
“我就只好先擱淺了。”
崔成若有所思:“那我能不能當你第三首歌的第一個聽眾?”
希琳揚了揚眉,似乎有些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