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西廂房內(nèi)。
洛菲整個人窩在沙發(fā)里,連呼吸都帶著幾分雀躍。
這一天,簡直像夢一樣。
她捧著那張《愛情》的草稿紙,盯了又盯,看了又看,連紙邊都快被她的指尖蹭起了毛刺。
江川——
那個她追了十年、在夢里都不敢奢望靠近一步的男人,今天,終于主動向她靠近了一點。
五十億也好,五十萬也罷,在她眼中不過是一串數(shù)字,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終于被他需要了,
他也終于不再把她拒之門外了。
而比這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白天那個熱騰騰的肉夾饃。
她不是傻子。
那個挑剔又嘴硬的江老師,居然會特地親手為她做吃的——
那就是他在“告白”。
只是,他還不懂怎么說而已。
她知道他那人——天生慢熱,像塊不開竅的石頭。
但她更清楚:
再鈍的石頭,也已經(jīng)被她一點點捂熱了。
就像今天——
他給她寫歌,陪她上臺瘋,還當著整個劇組,跳了一段不知羞的熱舞。
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那可是江老師啊。
要換做以前,就是逼他改句歌詞,他都能跟你墨跡半天。
可現(xiàn)在呢?
他在為她改變。
為她破例,為她低頭。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點開那段他教她跳舞的視頻,反復(fù)播放。
光看著他那段“魔幻舞步”,她都笑了幾十遍。
突然——
?!?
手機屏幕一閃,一條消息悄然彈出。
三個字。
來一下。
洛菲心跳頓時“咚”的一聲,仿佛瞬間失了重力。
她僵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點了穴,眼神死死盯著這仨字,大腦一片空白。
洛菲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興奮,而是——
完了,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她腦子飛快運轉(zhuǎn),不由自主的又想到老師書架上的那根戒尺,瞬間腿都軟了。
高一時,林雪被打過一次,屁股都腫了好幾天。
這回不會是要“數(shù)罪并罰”吧?
想到這里,洛菲下意識捂住自己屁股,打了個激靈。
可奇怪的是——她并沒有太害怕。
反倒……心跳得更快了點。
她僵了半分鐘,終于還是站起來,鬼使神差地走到鏡子前。
“嗯……臀線狀態(tài)還行?!?
她自己都快被自己這腦回路笑瘋了。
然后,一通騷操作開始上演:
——補妝,提亮,打鼻影,疊涂口紅。
——香水點在手腕處,雙手一蹭就散開。
——頭發(fā)散下來,用手撩了兩下,制造一點剛剛洗完澡的“慵懶濕感”。
至于衣服……
她站在衣柜前猶豫了三秒,最終選擇了一套天藍色真絲吊帶睡裙,裙擺剛好到膝,領(lǐng)口一低再低,勾得那條鎖骨線像星河漫開。
她對著鏡子左右打量兩圈,滿意地點點頭。
一切“隨便穿穿”,其實比頒獎晚會還精致。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洛菲指尖微涼,腳下卻輕得像踩在棉花糖上。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臺階,穿過長廊,月光灑在她的真絲裙擺上,像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朦朧柔光。
她沒開燈,只是順著暖黃燈影,一路找進了正房。
廳堂沒人,書房沒人,甚至江川的臥室也靜悄悄的。
她有點慌。
難不成是……發(fā)錯人了?
可忽然,她聽到了小團團房間傳來一絲微弱的說話聲。
她屏住呼吸,走到門邊,剛抬手要敲,卻聽到屋里傳出一段熟悉又讓人心尖顫動的父女對白:
“小團團困了……洛菲姐姐怎么還沒來?爸爸是不是騙人了?”
江川的聲音低低的,有點疲憊,也有點無奈:
“爸爸騙誰也不會騙你呀……可能洛菲姐姐已經(jīng)睡覺啦。明天,爸爸一定讓她來,講兩個故事都行,好不好?”
小團團的小奶音立刻炸毛:“不好不好!我就要她現(xiàn)在來!我都答應(yīng)她了,要一起聽爸爸講故事!”
江川已經(jīng)頭大到快炸開,正準備硬著頭皮再哄兩句——
結(jié)果,門口一道纖細身影靜靜地站住了。
真絲裙、披肩發(fā),像是夜色里走來的仙子。
——救星來了!
小團團一眼瞥見,瞬間原地復(fù)活,直接從床上蹦起來,光著小腳丫就朝門口沖去:“洛菲姐姐??!你來了?。。 ?
她撲過去拉住洛菲的手:“快來聽爸爸講故事!講熏悟空打三個妖怪的那個!”
洛菲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不是老師叫她過來批評教育。
而是小團團在認真履行她白天許下的諾——
“三個人在一張床上睡一覺,醒來就是一家人了。”
她的眼眶突然有點熱,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姐姐當然不會失約呀?!?
說著,她俯身把小團團一把抱起來,穩(wěn)穩(wěn)放回床上。
然后,她也輕輕坐了下去。
靠在小團團另一邊。
眼神一抬,正對上江川那雙還沒緩過來的眼睛。
她輕聲說:“老師……繼續(xù)講呀?!?
她聲音溫軟,像風(fēng)吹過晚風(fēng)荷塘。
江川突然喉嚨有點發(fā)緊。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講的不是普通的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