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好聽！”

……

江川看向熱芭：“你先合著伴奏來一段，我聽聽怎么調(diào)?！?

熱芭吸了口氣，硬著頭皮進(jìn)錄音室。

她站到話筒前，先深呼吸三下，又輕咳兩聲，像個要跳高卻還沒找到助跑點(diǎn)的小學(xué)生。

耳機(jī)戴上，朝外比了個可憐兮兮的ok。

江川順手點(diǎn)下伴奏。

熱芭輕聲唱起：“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唱了兩秒，江川眉心就輕輕跳了跳。

第一遍：跑調(diào)跑得去隔壁棚串門了。

第二遍：節(jié)奏全都慢了半拍。

第三遍：氣息混亂到像喝了五杯快樂水。

第四遍、第五遍……

錄音室外的人越來越沉默。

連見過無數(shù)車禍歌手的小剛都看傻了。

小剛陷入人生反思：“江老師……這唱功……快趕上林大天后了?！?

林雪正端著水，一口差點(diǎn)嗆死：“？？？”

她扭頭，盯著小剛：“我唱歌很差？”

小剛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跟風(fēng)干肉一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熱芭，她那個……練得少?！?

林雪更不爽了：“所以我也練得少？”

小剛：“……？”

江川趕緊按住林雪的手：“別鬧，正工作呢。”

他環(huán)顧四周——

一邊是等他指導(dǎo)的希琳；

一邊是抱著吉他的陳宇；

里面有等著個老大難熱芭。

他腦子都開始“嗡嗡”響：

——這要是一個個編下去，五天都別想出錄音棚。

必須得分工，不然他今晚就得住這兒。

正琢磨著，余光瞥到角落里那個——

喝茶、翹腿、看雜志、像來度假的李劍。

江川靈機(jī)一動，清了清嗓子，對錄音室喊：“熱芭，你先讓菲菲指導(dǎo)下唱功?！?

又指向李劍：“劍哥，你負(fù)責(zé)陳宇。”

再看向小剛：“小剛老師，希琳的部分就辛苦你了?！?

三人被點(diǎn)名，全都愣住：“那你呢？”

江川理直氣壯：“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一本正經(jīng)：“夢想娛樂開始招兵買馬了，我得幫冰姐規(guī)劃場地，把對面那棟閑置樓先用起來?！?

李劍翻白眼：

——你這是甩鍋，是剝削，周扒皮都沒你這么狠。

周濤無辜道：“我招誰惹誰了！”

但江川臉皮已經(jīng)厚到能擋風(fēng)，三人也不好反駁，只能各自接走人，心里卻整齊地罵了一句：

茍老六！

江川悠哉起身，心里那個爽：

終于把大鍋甩出去了。

可惜，爽不過三秒。

江川剛把屁股往沙發(fā)上一挪，梁冰就“噠噠噠”沖了過來。

她手里抱著厚得能砸死人的一摞文件，“啪”一聲甩到江川面前。

“正好，我也要找你?！?

“夢想娛樂到底怎么搞，你今天必須給個準(zhǔn)話。”

江川低頭看著那一大摞文件，整個人瞬間石化。

——我就隨口扯個理由，你居然給我上真貨？

——你們這群人能不能好好做人？

可他還得保持體面，只能死撐：“夢想娛樂是你和菲菲的，你們商量著來就行?！?

翻譯：別煩我，我沒空。

梁冰翻了個大白眼：“之前可是你說，要跟金沙影業(yè)整合的?！?

“吳總親自交代——聽你的。”

江川：“……”

——老天爺我錯了，我能撤回那句話嗎？

他知道這活推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問：“行，那你們想怎么做？”

梁冰翻開一份文件，干脆利落：“我們討論了一下——

總裁、企劃從金沙那邊抽調(diào)骨干；

我負(fù)責(zé)藝人經(jīng)紀(jì)；

石嵐擅長綜藝，負(fù)責(zé)你要做的那檔節(jié)目；

影視板塊負(fù)責(zé)人暫定空缺，需要現(xiàn)招。”

她又把旁邊一大摞文件往前推：“這些是候選簡歷，你挑一個?！?

江川掃了一眼那厚度——

加起來少說一千頁。

他腦袋當(dāng)場“嗡”一聲：

你讓我三天讀一套百科全書？

你這是逼人辭職。

他抬眼看向梁冰，語氣里帶點(diǎn)“老夫看破紅塵”的無奈：

“我真不懂……以前你跟菲菲到底怎么配合的？匯報(bào)工作得有匯報(bào)工作的樣子吧？”

梁冰皺眉：“什么樣子？”

江川慢悠悠喝了口茶，把桌上的文件分成幾堆。

“首先，這一堆——”

他點(diǎn)了點(diǎn)那厚得像能當(dāng)枕頭的簡歷：“整理成名單，每個人的特點(diǎn)，建議選誰，不超過兩頁。”

“第二堆——”

他拍了拍另一摞方案：“不用給我看正文，你就寫半頁結(jié)論，讓我選哪個。”

說完，他瀟灑往沙發(fā)上一靠，順手翹起二郎腿：“行了，整理好再來找我談。”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瀟灑得像剛指揮了兩場金融峰會。

這回輪到梁冰愣住了。

她這輩子還真沒見過工作能推得這么光明正大、臉不紅心不跳的。

她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我要真能把這兩千頁濃縮成幾頁，我還寫毛的全稿？

就在她準(zhǔn)備開炮的時(shí)候，旁邊突然伸來一個大拇指。

周濤。

“江老弟！絕了！”

“我怎么就沒想到還能這么要求下屬匯報(bào)？”

“以后我也要這樣。只要干貨！別給我整裹腳布！”

他越說越興奮。

實(shí)際上，只有帶過大團(tuán)隊(duì)的人才懂：

最高層只看結(jié)論，不看過程。

江川說的不是偷懶，是方法論。

可梁冰顯然理解不到這一層。

在她眼里，這就是——

老六逃工位現(xiàn)場。

她狠狠瞪了江、周二人一眼，咬牙開口：

“我寫不出來你說的那種濃縮版?！?

“至少，你先選個總裁——以后讓他幫你寫！”

說完，她“啪”一下把那堆簡歷推到江川面前。

意思明明白白：

——選！現(xiàn)在就給我選！

江川看著那整整齊齊的一沓，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了。

——這回是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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