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板上寫下那六個大字:
《文學創(chuàng)作——爽文》
板書一落,粉筆渣炸開一圈微塵,像給這節(jié)課敲響了一聲“預備——開爽”的提示音。
教室靜得能聽到心跳。
江川轉身,隨手把粉筆往講臺一擱,微微抬下巴:
“在座的,大都是文學系的學弟學妹?!?
“這節(jié)課,我想跟大家聊聊——
我是怎么寫東西的。
希望通過我的創(chuàng)作經歷,也能給你們帶來一些靈感。”
前排的女生下意識屏住呼吸。
后排男生悄悄坐直。
連來首排的幾名教授都不由自主捻緊了手中的水杯。
江川沒急著講,目光掃過全場,似笑非笑:
“你們平時上課,應該沒人給你們講爽文吧?”
全班哄笑。
“更別說——系統(tǒng)講?!?
笑聲炸到一半,江川抬手,輕輕敲了敲黑板。
聲音不大,卻像把全場魂兒都敲回來了。
“爽文是什么?”
“很簡單?!?
他停頓半秒。
“爽文,就是讓讀者的情緒,被你牽著一路飛?!?
臺下一排學生瞬間抬頭,眼睛里亮出兩個字:
——懂了!
江川看他們的反應,嘴角輕輕一挑。
“你們以為爽文很俗?不。它比你們想的更難寫。”
他換了個角度站著,像在拆解一個永遠寫不膩的公式。
“為什么難?”
“因為你得讓人‘忍不住’。”
“忍不住點開。”
“忍不住往下看。”
“忍不住用生命催更。”
講到這里,首排一個老師輕輕一顫——
他突然意識到,這就是學校一直研究不明白的“內容留存機制”。
江川繼續(xù):“讀者為什么會‘忍不住’?”
“因為你給了他——爽點?!?
臺下一陣窸窣,有同學忍不住低聲復讀:“爽點……原來是這么回事……”
江川抬眼,似乎聽到了。
他笑:“沒錯,就是你們現在這種反應。”
教室又一次炸成輕笑。
可所有人心里都知道——
這種笑,是突然被點醒后的那種“爽到靈魂”的沖擊。
江川繼續(xù)走動,
像個在舞臺上自帶情緒調節(jié)器的講者。
“爽文不是胡來?!?
“爽文最講邏輯?!?
“你寫爽之前,要讓讀者覺得:
‘他該爽,他配爽,他不爽我不爽?!?
這句話落下,所有學生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對?。?
——這不就是爽文的核心嗎?
——以前怎么沒人這樣講過?
第二排的女生眼睛亮得能反光:“老師我悟了!真的悟了!”
江川似乎沒看到她激動到快彈跳的狀態(tài),只是繼續(xù)平靜道:
“人物為什么是人物?”
“不因為技巧?!?
“而是因為——欲望、動機。”
教室里突然一靜。
江川步子停住,聲音壓得更輕,卻更有力:
“你寫人,你要先寫他的欲望?!?
“他想什么,他怕什么,他要什么。”
“你把欲望寫真了,人物就活了。”
“人物活了——讀者就跟著他一起活了。”
這一瞬間,全班像被雷劈過。
一名平時以“難搞”出名的文學理論老師,下意識扶了扶眼鏡,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