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錢莊。
寬敞的大堂內(nèi)燈火通明。
坐在下面的十二位惡漢們圍著一張大桌子前,你爭我搶的分食著酒肉。
王狗兒坐在上面主位,眼神陰翳。
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須發(fā)盡白的青袍老者,瞇起昏黃的老眼拿著金針給王狗兒縫合上著傷口。
胸膛上的傷都已經(jīng)縫好了。
臉上也已經(jīng)縫合了大半。
只是這青袍老者歲數(shù)大了眼神有點不太好經(jīng)常下錯針,滿臉是血的王狗兒罵道:“老鄭頭,你tm下針的時候能不能看仔細了!”
“扎老子鼻子上了知不知道!”
老鄭頭名為鄭懷義,云州回春堂掌柜。
就是賣給楊安假藥的那人。
“對不住,對不住,年紀大了,晚上看東西看不起,狗爺多擔待有點。”
已有九十歲高齡鄭懷義嘿嘿笑了兩聲。
掛在頭上的青色葫蘆亂顫。
王狗兒沒好氣道:“你小心點吧!”
鄭懷義連連點頭,隨著他不斷的下針,鮮血順著細線緩緩滲出,不喜歡用麻藥的王狗兒,牙都快咬碎了,疼到不斷發(fā)顫。
忍不了了就猛灌一口酒。
多年以來,王狗兒在外廝殺受傷回來了后,都是鄭懷義給他處理傷口。
兩人交情極好。
鄭懷義邊幫他縫著臉上的傷,邊好奇問說:“狗爺,您也不是老朽這種好女色之人,怎的對那楊寧如此上心,還讓人傷成這樣。”
王狗兒心里也是憋屈。
他就是貴人養(yǎng)的一條狗,黑手套,得到的命令就是盡快把楊寧弄過來,上面有貴人點名要她,至于上面那位貴人是誰,要楊寧干什么,王狗兒也不知道。
恰遇楊家橫禍。
李巖得罪了云州節(jié)帥的兒子林皓。
殺了林皓的兇獸,傷了腰,于是王狗兒順水推舟,做了那么一個逼良為娼的局。
這樣的事以前也沒少干。
李巖不過一小小不良人,楊家姐弟更是什么本事沒有,王狗兒本以為是個十拿九穩(wěn)的事。
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楊安。
不僅楊寧沒搶來,自已還差點丟了小命。
傷疤縫合完,裹上干凈的紗布。
尚未消散的疼痛讓王狗兒滿臉陰沉,不敢暴露貴人的事,他沒好氣的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老子就是突然感覺來了,想玩?zhèn)€女人怎么了?”
“嘿嘿嘿,沒怎么?!?
鄭懷義擠眉弄眼笑道。
幫王狗兒縫合半天傷口。
他也是累了,坐到板凳上喝了口酒,回想起楊寧的臉蛋身段,鄭懷義昏黃的老眼中欲色暗沉。
“也是,嫁過人的婦人確實有韻味?!?
“等狗爺玩膩了,可否也讓老朽嘗嘗鮮,感受感受那楊家小婦人妙處?!?
貴人要的人,哪是他們能染指的。
王狗兒沒答話。
只問鄭懷義道:“我讓你找的地龍果找到了嗎?”
“找到了!剛找到!”
鄭懷義放下酒盞,從袖口中掏出一只沉香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散發(fā)著金色光芒的橢圓形果子!
鄭懷義邀功道:“地龍果二級靈物,老朽手里這顆更是有著兩百年之齡,怕是距離三級靈藥都不遠了!”
“等老朽再為狗爺尋幾味佐藥來?!?
“借助這地龍果熬煉血肉,強壯筋骨之功效,定能助狗爺將凡相煉至二轉(zhuǎn),修為突破八品!”
“突破八品啊?!?
王狗兒滿眼希冀雖然年近五十修為開始倒退,但武道之心還未涼下,拍著鄭懷義肩膀道:“若是能助我突破八品,虧待不了你。”
“狗爺客氣?!编崙蚜x連連道謝。
分坐在堂下吃著酒肉的惡漢這時候也起身為王狗兒恭賀。
“狗爺武運昌??!”
“祝狗爺早日登臨八品!”
王狗兒擺擺手壓下眾人的聲音,“這個是后話,我現(xiàn)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辦!”
想去楊安。
想起自已在楊家受到的屈辱,王狗兒狗頭氈帽下的雙眼陰毒,指著自已臉頰上的傷口對眾人道:“楊二郎欺人太甚,辱我至此?!?
“如此深仇大恨焉能不報!”
“不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敲碎他的骨頭,滅了他滿門,我王狗兒以后還怎么在云州城混!”
“我王狗兒混不下去了?!?
“你們這群潑皮無賴有一個算一個,以后也都別想好過!所以明天一早,你們都給我把狠勁拿出來,不把楊家拆了,老子就把你們拆了!”
“是!”
堂下站著的十來個惡漢齊聲喊道。
被楊安一拳撂倒的陳三也在這群人中。
他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
滿臉殷切的站了出來開口說道:“狗爺,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正好咱家里有一批新貨?!?
“兄弟們舒爽了,明天也好有勁干活??!”
聽聞此話。
王狗兒手底下的其他都抬起眼來,眼巴巴地看向王狗兒,眸子里滿是期待。
王狗兒能一路從乞丐混到如今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