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那苦命的皓兒啊……”
云州刺史崔萬州的府邸內(nèi),一位面容標(biāo)致、身段風(fēng)韻的中年美婦正攥著帕子抹淚,對著身旁另一位模樣端莊姣好的美婦哭訴。
此人女便是林浩的生母。
林夫人淚流道:“姐姐,你說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被她稱作“姐姐”的。
自然就是崔萬州的夫人崔夫人。
崔夫人拍著她的手安慰道:“誰說不是呢?那皓兒多好的孩子,怎么就突然遭此橫禍……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兇手?!?
安樂公主身份非凡。
沒證據(jù)就將她殺了林皓的事宣揚出去,說不定會被其倒打一耙,反告污蔑,林業(yè)平行事小心就連自家老婆也瞞著沒說,以至于林夫人始終認(rèn)定,害死兒子的兇手就是楊安。
“哪里是沒找到?!”
林夫人猛地抬起頭,咬牙切齒道,“是我那憨直的丈夫不愿為苦命的孩兒報仇罷了!皓兒遇害那天,整個云嶺山只有那姓楊的狗崽子去過。”
“尤其前幾天!”
“那狗崽子的家人還故意找茬打死了皓兒養(yǎng)的寵獸!定是他們家懷恨在心,殺了我的皓兒!”
崔夫人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妹妹可有證據(jù)?若是有證據(jù),我這就派人把那狗崽子捉拿歸案!”
林夫人哭道:“哪有什么證據(jù)?到現(xiàn)在連浩兒的尸身都沒找到,恐怕早被云嶺山上的狼蟲虎豹叼去吃了!”
“我讓相公去抓那姓楊的!”
“他卻推三阻四,說那狗崽子有爵位在身,還說他后面站著什么吳哲,不能隨便動?!?
“什么吳哲!區(qū)區(qū)一個四品官而已!”
“直接殺了又能怎樣?整個云州,難道還有人能翻我們崔、林兩家的天不成?!”
崔夫人:……
她不敢茍同,大夏雖然將諸生亂像,但還在那穩(wěn)穩(wěn)的立著呢,沒有通過朝廷直接去殺四品官,怕是活夠了。
就當(dāng)崔夫人不知如何安慰林夫人時。
“姑母,這事恐怕不太對?!?
坐在下首。
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崔文彥道:“那楊安我也認(rèn)得,書讀不成三次落榜,還手無縛雞之力,說是個廢物也不為過?!?
“他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殺了表哥?”
“不是他,又還能是誰?”
林夫人抹著淚,滿眼怨毒的說道:“就算真不是他,可他去過云嶺山,生前還得罪過皓兒,就憑這些,他也該為我家皓兒陪葬!”
崔文彥還想再說什么。
坐在他身側(cè)的崔文禮卻先一步攔住了他
崔文禮與崔文彥有四五分相似,不過長相卻更為陰柔。
狹長的眼睛稍稍瞇起。
頓變成了兩道細(xì)縫,他笑呵呵道:“弟弟,這你就不懂了。你年紀(jì)還小,沒見過多少事,不知道人心險惡?!?
“那楊安雖說沒什么武藝,但他姐夫是不良帥啊?!?
“那又如何?”崔文彥不解。
崔文禮慢悠悠道,“不良不良,說好聽點是個小吏,說難聽點就是帶著一群地痞流氓的賤民頭子罷了。跟這種人扯上關(guān)系,楊安能是什么好東西?說不得,林皓表弟的死,就是他們一家蓄意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