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附近的無數(shù)武者就已經(jīng)席卷而來,望著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宮殿,眾人如同餓殍數(shù)日的餓狼見到鮮肉,眼睛冒著綠光,不斷吞咽口水。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這仙殿內(nèi)藏有難以想象的巨大機緣。
但無一人敢上前,都相互忌憚著周圍的人,直到人群中有一人率先按捺不住,縱身飛掠向空中宮殿后。
場面徹底失控。
一個、兩個……霎時間,云州城包括云州城附近的武者盡數(shù)暴動,國子監(jiān)負責(zé)人、各地武館滿門門徒、大大小小的門派修士、游走四方的散修。
崔家兄弟、吳桐與林奴也盡在其中。
盡數(shù)騰空而起。
黑壓壓一片朝著長生殿蜂擁飛去,不少人還未摸到宮殿的結(jié)界,就在廝殺中身死道消。
望著蚊蟻一樣的人群。
姜純熙佇立原地沉吟片刻,心頭疑云翻涌,看來安樂與神圣在云州一連串布局過招,都是圍繞這座仙宮。
如此驚天至寶現(xiàn)世。
用不了多久便會引來法王境強者覬覦,屆時仙宮必成煉獄,守護大陣擋不了他們多久,秦裹兒恐怕……
另外楊安呢?
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跑哪去了?
算了,先不管他了,安樂在這里他早晚會來的,在此之前……
雪白的繡鞋輕點從屋檐飛落。
姜純熙于小院內(nèi)外布下數(shù)道結(jié)界,而后囑咐珂珂等人老實在院子里待著哪里都不要出去。
做完這些。
她并未隨大流沖向仙宮,反而化作一道月色流光,徑直掠至國子監(jiān)的傳送臺。
華光閃爍。
眨眼間整個人消失在云州。
……
長安。
明樓第三層,書房中央的大案上。
上官儀哈欠連連,代替著神圣批閱著群臣上書的奏折,連續(xù)批了一兩個時辰,桌子上的奏折快要壘上一米高的時候。
金翅靈鳥撲閃著翅膀。
飛到了桌子上。
“不愧是神威將軍,這才短短半天時間,就已將事情辦妥?!鄙瞎賰x笑了起來,“看看傳會來什么好消息了”她將金翅靈鳥捏碎。
碎掉的金色光芒。
化成皇甫淵在云州的所見所聞,一一在上官儀面前閃過。
安樂公主玉石俱焚……
羽化仙宮現(xiàn)世……
看完了這些消息后。
上官儀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僵硬了,素來穩(wěn)重的她拎著衣擺拔腿就跑,一路驗明身份,氣喘吁吁跑到明樓六層。
隔著簾幕,她跪在簾幕面前。
“神圣,安樂公主玉石俱焚,提前接引了羽化仙殿接引下來了,天道之氣恐怕藏不住……”
嘩!
簾幕中散發(fā)出難以想象的威嚴(yán)。
好像泰山壓在頭頂。
整個六層所有的樂聲,舞曲聲戛然而止,那群唱曲跳舞的宮人,面無血色渾身發(fā)軟,不少人甚至都無法呼吸,直接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就是神圣的心腹上官儀。
額頭上也是冷汗淋漓,她跪在地上道:“神圣勿擾,皇甫將軍說他壓制修為進入羽化仙宮了,有他在天道之氣不會落在安樂手里。至于傳說中的秘寶,皇甫淵都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會知曉?!?
“你低估些貪婪的賤民了?!?
神圣富有磁性而又微微低沉的聲音從帳中傳出,“他們就像貪婪的蟲子一樣,只要受到一點血腥味,就會瘋狂地涌上去,趕都趕不走。”
威嚴(yán)漸漸消散,她輕笑起來。
“安樂最像朕的孩子,美貌像,性格也像,尤其是寧肯粉身碎骨也不愿妥協(xié)的性子,簡直跟朕年輕時一模一樣?!?
“真是惹人憐愛?!?
她的語氣極為平淡。
然其中蘊含的殺意卻幾乎讓蓮池上凍住寒冰,上官儀驚嘆,神圣的修為深不可測了,舉手投足都有著改變周遭環(huán)境的力量。
“安樂不小了,也該找婿了?!?
神圣淡淡道:“那孩子喜歡熱鬧,就趁著這個機會選駙馬吧,昭告天下,擇日安樂公主挑選夫婿,天下好兒郎能在青銅仙殿之中奪天道之氣者,為駙馬,裂土封王?!?
“不限地域,北方不落亦可爭雄。”
聽聞此。
上官儀雙目閃亮,歡喜道:“好計!神圣好計策。”
“寧與友邦不與家奴。”
“北方諸戎最近出了一位天驕傳說血脈返祖,比肩上古巫蠻,如果他拿到了天道之氣,后面神圣不僅能順?biāo)浦蹖矘饭鬟h嫁北方,平息北境亂局,更能遏制掐斷宗室殘存的最后一口氣,神圣圣明!此計千古!”
“去擬詔,昭告天下吧?!?
神圣道:“另外天道之氣無所謂,秘寶之事不能有任何差錯,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即刻將你妹妹喚來,朕另有囑托?!?
“遵旨。”
片刻之后。
兩道圣旨自明樓頒出,以長安為中心傳向四方
不過半日工夫,便已席卷天下。
長安核心腹地。
金碧輝煌,不下皇宮內(nèi)院的魏國公府,消息傳至府中,閉關(guān)多年的家主皇甫信睜開雙眼。
將幾個兒子兒媳喊到議事廳來。
他垂著雙眸,聲音蒼老道:“云州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皇甫家的老大,皇甫赤兩眼發(fā)光道:“爹,咱們皇甫家的機會到了!只要能拿到云州的天道之氣,咱們皇甫家多出一位法王,順便還能讓獵兒還能娶了那個宗室女,一舉兩得?!?
“跟宗室聯(lián)姻,有那丫頭在……”
“有那丫頭在,還有神圣助力,日后咱們家入住天下,也名正順?!币晃豢茨佣畾q貌美夫人,皇甫家的老三皇甫思笑瞇瞇說道。
“三妹說得對?!?
老二皇甫鈺穿著一身秀氣白袍咧著嘴道:“正好獵兒從小就喜歡那個安樂,郎才女貌好姻緣,四弟你怎么不說話,你怎么看這事?”
“安樂不錯聰明也漂亮,娶她進門不算丟了咱們皇甫家的面子,我沒什意見?!迸琶纤牡幕矢︻櫬柭柤缈聪蛏鲜椎睦先说溃骸暗趺纯??”
其他三人一同望去。
垂垂老矣的皇甫信沉默了片刻道:“既然你們都這樣想,那事就這樣定下來,盯著這塊肉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事不宜遲去喊獵兒……”
話還沒說完。
少年人已然興沖沖地闖了進來,看到各位長輩都在此地,他一一行禮。
皇甫獵難掩激動道:“爺爺,爹爹!各位長輩,你們也知道了吧,大奶奶要幫表妹挑選駙馬了,我要去云州,我要娶表妹!”
皇甫家眾人對視一眼。
而后哈哈大笑。
就連皇甫信也忍不住笑了兩聲。
沒一會的功夫,皇甫獵帶著一眾仆從踏上了前往云州的傳送陣上,光芒將他籠罩,就要傳送的時候,一雙干瘦的手撕裂陣法強行闖了進來。
是位皮包骨頭的少年。
滿頭長發(fā)雪白,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血污布滿全身,肩膀還扛著一頭剛獵殺的蛟龍。
“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云州?!?
“皇甫羽!你搗什么亂!你天賦那么好未來法王板上釘釘,有用不著天道之氣!”皇甫獵怒道:“還是說你要跟哥搶安樂!”
“什么皇甫羽,叫我皇甫戰(zhàn)斗?!?
撕掉蛟龍的一條腿,皇甫羽大口嚼著,眼中流露出瘋狂黑氣,“女人有什么意思,我感受到了,前兩天就感受到了,我的另一半出現(xiàn)了,就在云州?!?
“羽化仙宮那么好玩的事他肯定會去。”
“我要把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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