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營地。
拓跋狩嘴角噙這溫和的笑意,視線緩緩掃過包括楊安在內(nèi)的所有大夏武者,發(fā)現(xiàn)不少人對自已都有些戒備,他也不在意。
把目光落在李光渚身上。
他放聲笑道:“將軍果然不愧是帶過兵的人,眼光毒辣無比!你挑選這些大夏武者,個個氣血旺盛、看著就悍勇非凡?!?
“以那么快的速度穿過刀兵魁后,居然沒有減員,這些人才就算放在我烏蠻國內(nèi),也都是頂尖精銳。本王能得將軍相助,真是天大的幸事!”
說罷。
懂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
拓跋狩轉向在場所有大夏武者收買人心道:“各位你等選擇加入本王麾下,本王自然投桃報李絕不虧待你們!尋常隊伍能給你們的,本王給。尋常隊伍給不了的,本王也給!這一次,所有機緣收獲,本王自愿讓出四成,分給在場諸位!”
這話一出。
全場大夏武者瞬間嘩然。
人人眼中爆發(fā)出驚喜之色,他們都是散修出身,平日里加入隊伍,能多分三成機緣已是天大恩情,如今拓跋狩一開口,竟直接讓出四成!
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厚待。
原本不少人因為人種立場對拓跋狩還有些抵觸、隔閡,甚至隱隱反感。
此刻拓跋狩一席話下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利益當前,那點間隙瞬間煙消云散,眾散修武者看向拓跋狩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幾分真切的好感與敬畏。
眾人紛紛起身,抱拳行禮,齊聲高呼:
“謝小王爺厚愛!”
人群后方,楊安望著那身披狼毫大氅、身軀偉岸、面容英武的拓跋狩,微微瞇起了雙眼,本以為巫蠻之人,都是完顏術那般粗野狂躁之輩,原來還有這種人。
身旁的宋延嫵悄悄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表哥哥,這位就是北境數(shù)百年來最強的天驕,拓跋狩。這人三兩語就能收買的那群武者,看來并非只懂蠻力的蠢貨?!?
“表哥,這里高手越來越多,再不脫身就難走了。人家還要在這藏兵閣里找重鑄肉身的材料,你答應過人家的?!?
說到這里她語氣微微發(fā)急。
此刻頂著趙貴真的軀體,修為雖暫時補全,肉身卻依舊孱弱,宋延嫵跟著楊安闖入羽化仙宮,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為的就是重塑肉身。
擁有更好的天賦。
剛進入羽化仙宮就被鬼上身了,楊安不要去找公主還要去劍氣鐵山,沒有功夫跟這群人耗,他道:“我既然答應過你,自然不會食,等找到機會,我們立刻脫離。”
兩人才剛打定主意。
拓跋狩與李光渚的對話從前方傳來。
拓跋狩笑道:“本王也不會虧待將軍,只要助小王辦成大事,本王自有重謝?!?
“客套話就不必了?!?
李光渚對賞賜毫不在意,開門見山道:“我們幾位兄弟來此只為殺人,不知王爺如今可有眉目?那些人找到了嗎?”
“本王就喜歡將軍這種爽快性子,已經(jīng)有線索了?!蓖匕厢魈种赶虻谝粍﹂w方向,“本王已經(jīng)將將安樂公主的四位女官困在第一劍閣。估摸著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下她們了,嚴刑審問不愁問不出安樂公主等人的下落?!?
“咱們現(xiàn)在就動身去第一劍閣,正好本王還有一位合作伙伴在那邊,到時候為將軍引見。”
“好。”
李光渚也不拖沓,下令整頓隊伍。
躲在人群中央的楊安心底微沉,眼中有殺意閃動,公主身邊的四位女官,是春夏秋冬四女官,還是梅蘭竹菊?
察覺到楊安神色不對。
宋延嫵急忙壓低聲音道:“表哥哥,你該不會要去救那些女官吧?那就是一些下人,不算人的!你最多只能使用三次力量了,不值得浪費在她們身上。”
楊安心中早已決斷。
且不說阿蘭、春兒、夏兒、幾人與他交情不淺,單是為了安樂公主的下落,他就必須救。
“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
楊安快步跟上隊伍。
宋延嫵氣的跺了跺腳,真想一走了之,奈何她現(xiàn)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楊安。
只能乖乖跟著隊伍向營地外走。
就在楊安即將走出營地大門時。
“李二?!?
一聲輕喚傳來,楊安回頭就見拓跋狩向他砸來一拳,剛猛無匹的拳頭蘊含著上古大巫的荒蠻勁力,遮天蔽日般轟壓下!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
根本避無可避。
楊安一腳踹開身旁的宋延嫵,雙臂交叉,暗中催動金剛伏魔神通硬擋!
砰——?。?!
震耳爆鳴響徹上空,營地大帳被拳風直接撕裂粉碎,正面硬接這一拳的楊安,如同被一座狂奔大山撞到了。
雙臂劇痛欲裂。
如兩根長矛扎進地面的雙腿,在地上硬生生滑出七八丈長的深痕,雙臂衣袖早已被狂暴勁力震成飛灰。
皮肉盡皆黑紫腫脹。
鮮血不斷滲出,臂骨也傳來陣陣裂痛。
拓跋狩滿意地點頭,“不錯!你果然是個人才,如此年紀能接我一拳而不倒,整個北境也沒幾個!”
話音未落。
他屈指一彈,一道銀色玄光直射楊安身前,還以為是暗器楊安探手抓住,玄光落定,是一柄通體流轉幽玄光暈的短刀。
小臂長短,刀身修長。
通體似由玉石打造,刀身入手的剎那,便有鋒利的玄光刺得他掌心微麻。
看著楊安冷著的臉。
拓跋狩不以為意,笑呵呵道:“別繃的那么緊,這柄短刀出自藏兵閣,是本王剛到手的寶物。剛才打你一拳,現(xiàn)在賠你一件神兵,你不虧?!?
“若是你能活著走出羽化天宮,日后隨時可來北境找本王,巫蠻族的大門,永遠為你這樣的強者敞開。”
說完,拓跋狩不再多留。
翻身上了猛犸巨象,率眾朝前而去。
誰都看得出來,楊安被拓跋狩看中了,還被當眾拉攏,這是何等殊榮!
霎時間。
四周武者看向楊安的目光全都有了變化,有嫉妒,有羨慕,有驚嘆,
“嘖嘖,這李二真是塊金子,走到哪里都發(fā)光啊?!?
“剛進天宮就被小王爺看上,以后前途無量了?!?
“唉!這樣的好事怎么就輪不到我?。 ?
宋延嫵這會已經(jīng)回到了楊安身邊,掏出丹藥遞過去,“表哥哥,你怎么樣?!”
楊安一不發(fā)。
望著走在巨象背上的拓跋狩,他眼中殺意絲毫未減,那種高高在上,仿佛賞狗的態(tài)度,讓他怒火中燒。
平白無故打了我一拳。
還特么用公主的寶物給我了事。
你的臉怎么那么大?
拓跋狩已經(jīng)上了楊安的必殺名單,可女官們還要去救,公主的安危是第一位的,不能在這里把事情鬧大。
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
楊安面無表情,將那柄短刀插進腰間,繼續(xù)跟在隊伍后方向第一劍閣趕去。
……
與此同時第一劍閣。
突然殺進人群的一大一小兩位女子。
正是花月憐與滿滿。
此前她們本已隨凈月菩薩撤出云州,來到安全的地方,可一連數(shù)日,都沒有等來楊安。
很快聽到羽化仙宮之事。
神圣頒布圣旨為安樂公主選駙馬。
楊安遲遲未歸未歸,花月憐能想到的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他遇到法王了,要么他就是來闖羽化天宮了。
無論哪一種,都是九死一生。
花月憐跟楊安相處那么久。
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
還在九瓣白蓮的幻境之中互換心意。
不是兄妹勝似兄妹。
想到楊安有危險,花月憐就坐不住了,不顧傷勢連夜動身趕往羽化天宮,可沒料到滿滿這幾天也是擔心著公主也惦記著楊安吃不香,睡不好。
才胖了一斤。
也偷偷趁著夜色偷偷往云州跑。
兩人在門口撞到了一起,大眼瞪小眼。
羽化仙宮有多危險,花月憐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她豈會讓滿滿犯險,努力的板著沒有什么氣勢的小臉蛋讓滿滿回去。
然楊家家庭地位:楊寧≥滿滿>花月憐(面具)>楊安≥李巖。
沒一會功夫。
隨著滿滿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威逼利誘),花月憐只能抱著她一起來了。
巫蠻族高手與白蓮教教徒的圍攻下。
作為白蓮教第一殺手。
花月憐手中雙刀,每一次劃出月色般清冷的刀光,都會帶走一條人命,濺起的鮮血飄灑在她身畔。
凌厲絕美,宛如仙子裙擺般。
“滿滿,接著她!”
面具花一腳將失去戰(zhàn)斗力的阿蘭踢向滿滿懷里,護著她們兩人左沖右突。
憑借一已之力。
硬生生從眾多高手之中殺出一條血路,帶著滿滿與阿蘭進入陣法中,與梅、竹、菊三位女官匯合。
她自已則獨身守在陣法之前。
白蓮教徒與巫蠻人潮水般覆來,阿蘭急聲道:“月憐姑娘,你也快進來!”
瞥了眼那搖搖欲墜的陣法。
面具花冷聲鄙夷,“進去?跟你們這些窩囊廢一起等死嗎?”
剛說完話。
身高丈余的烏蠻武者掄起與身同高的鐵棒橫掃砸來!
轟——!
鐵棒穿過花月憐的嬌軀,砸在地面崩出深坑。
怎么會沒有打中?
趁著巫蠻族武者驚愕時,花月憐已然順著鐵棒快步而上,小手中抖出的寒光如月弧一掠,輕快抹過他的脖頸。
噴灑出的鮮血尚未落地。
花月憐身如鬼魅又已經(jīng)飄然而出,雙刀再斬,霎時間,幾白蓮教教徒與巫蠻武者化成尸身栽倒。
花月憐雖殺得渾身浴血。
可那些被徹底洗腦的白蓮教徒,與生性好戰(zhàn)、悍不畏死的巫蠻武者,依舊如潮水般前仆后繼。
后方的始終冷眼旁觀的邪佛子。
看到見烏蠻人死不少了,再死下去,便不好向拓跋狩交代了,當即沉聲喝道:
“退下!”
眾人如分流的潮水般左右退至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