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蠢的沒見過能蠢成這樣的。
秦裹兒聽笑了。
只是那疏離的眸子里沒有半分笑意。
“本宮為何要幫他?”
林皓理所當(dāng)然道:“陛下是公主的父親啊!哪有女兒不幫自已父親的道理?”
“父親?”
“賣女兒換兵馬的父親嗎?”
錚的一聲!
秦裹兒揮袖甩出把明晃晃的匕首,打著旋插在林皓身前的青石上!
“你自盡吧?!?
既已知曉事情原委,秦裹兒不想再與這愚蠢的蟲子多說半個字。
“自自自…盡!”
林皓從大業(yè)的幻想中清醒了過來,看了眼身前的匕首,被其上散發(fā)著的寒芒嚇得躺倒在雪地里。
面如土色。
他驚恐喊道:“公主您說過,我老實交代,就饒我一命的啊!”
“本宮什么時候說了?”
秦裹兒冷笑著道:“要不拿著匕首自盡,要不本宮讓人幫你,選一個吧。”
林皓哪有拿起匕首的勇氣。
他渾身篩糠般的爬起來,對著秦裹兒磕頭求饒,額頭撞在雪地發(fā)出“噗噗”悶響。
“求求公主饒了我吧!”
“此事與我無關(guān)啊!我只是聽命行事!你不能殺我,你要殺了我,我爹會為我報仇的?。?!”
“那便讓他來尋本宮報仇吧。”
秦裹兒懶懶抬眸,托著香腮沒甚意思道:“秋兒、冬兒去幫幫這位林公子?!?
“是!”
兩名青衣女官應(yīng)聲拔劍,朝林皓蓮步壓去。
真的!
安樂公主真的要殺了他!
雙腿已斷的林皓雙手扒著雪拼了命往往遠處爬去,邊爬邊喊,“我是爹是林業(yè)平!是云州節(jié)帥!你們不能殺我!別過來,你們別過來了!”
“爹!快來救救孩兒啊?。?!”
“快來人??!不管是誰,來救救我?。。 ?
聽著他快要喊破喉嚨的嘶吼。
秦裹兒不甚在意,更不怕他能喊來救兵,林皓雖然是個愚蠢的,但林業(yè)平有兵馬在手不能小覷,所以在打定主意殺林皓前,她便做了周密計劃。
選的這處雪嶺山已封山半月。
山中百里荒無人煙,連飛鳥都難尋蹤跡,喊破喉嚨也沒人能聽見半個字。
更何況這林皓還自作聰明。
想要綁架她,又怕事情鬧大,于是只帶來十幾人秘密出行。
若不是林皓蠢到如此地步。
有林業(yè)平在,想在云州城殺他還真不容易。
秦裹兒嗤笑著把玩起自已的長發(fā)。
這蟲子要是還能喊來人救他,本宮干脆嫁人算了。
就當(dāng)她這般想著時。
“啊啊啊啊啊啊?。。?!”
一串男子的尖叫聲突然從上空襲來!
秦裹兒猛然抬頭!
只見有一團黑黢黢的東西急速往她這邊墜落速度極快!還不等她躲閃,就跟流星似的,砰的一聲,砸在了距她丈外雪堆里!
落地爆發(fā)出的沖擊將雪地砸出大坑,濺起數(shù)米飛雪!
雪坑外。
秦裹兒滿目茫然。
雪坑中。
楊安捂著后背,疼的倒抽冷氣。
即便開啟命犯太歲天賦,防御力增強十倍,落地前還拽著黑鷹當(dāng)墊背,仍摔得腰背發(fā)麻,五臟六腑仿佛都要震碎,他劇烈的咳嗽兩聲,口鼻噴出鮮紅血沫。
躺在黑鷹身上。
楊安忍著身體快碎了的痛苦,掏出黑玉蓮花,見沒有損毀松了口氣。
又小心的收回懷中。
吃進肚子里的兩顆鷹蛋似乎還有殘余的藥性,緩了一會后楊安不是那么痛苦了,掙扎的起身。
“該死的扁毛畜牲!”
“不就吃你幾個蛋嗎!至于嗎!至于嗎!”
“老子絕對要把你扛回家燉了!”
罵罵咧咧中。
楊安從雪坑中爬了出來,蹲在雪地里還未站起,便看到了雪坑旁金燦燦的鳳輦,以及鳳輦上看不清容貌的宮裝女子。
安樂公主也看到了楊安。
兩人對上了目光。
皆從對方的眸子里看到了錯愕。
沒想到云嶺山除了自已還有其他人,楊安嚇了一跳,還等他沒搞懂怎么回事。
唰唰唰!
風(fēng)雪撲面,轉(zhuǎn)瞬之間八柄閃爍著冷光的長劍,已經(jīng)指在了他的臉上!
楊安大驚!
急往后退了一步,差點沒掉回身后雪坑。
對方來者不善,見面就拔劍。
不似好人!
楊安豈會坐以待斃。
摸向背后鐵弓,迎著指來的劍鋒準(zhǔn)備搏殺!
就在這一觸即發(fā)之際。
“慢?!?
安樂公主喊住了春夏秋冬,梅蘭竹菊八位女官,她滿是玩味的打量著楊安道:“你,是來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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