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秦裹兒扔在雪地里不要的那把,當著何老先生以及姐姐楊寧的面,他握著那匕首輕輕從桌角上劃過。
明明沒怎么用力。
然隨著刀刃劃過,桌角也斷了下來。
掉到地上。
切口光滑如鏡!
那么鋒利的匕首,楊寧何老先生就是不懂兵刃也知道價值不菲。
隨后怕他們還不相信。
楊安又把身后的包裹掀開,里面裝著的赫然是從黑鷹身上割下來的血肉。
何老醫(yī)生走近。
用指尖抹了一點點血放入嘴里嘗嘗,昏黃的老眼都亮了:“沒有尋常家畜的腥騷,確實是厲鷹的血肉!”
種種一切擺在眼前。
楊寧和何老醫(yī)生再是震驚,再是難以相信,這下也徹底相信了楊安的話。
何老先生捋著花白胡子笑道:“二郎當真是好運勢!”
楊寧卻半點笑不出來。
看著楊安背上那三道血淋淋的疤痕。
身上爛了大半的皮甲。
她是再傻也知道過程肯定沒有楊安說的那么簡單,緊緊的抱住楊安,淚水奪目而出浸濕楊安的衣領(lǐng),“你什么時候膽子變這么大了?!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你讓姐姐怎么活!”
楊安輕輕拍著楊寧的后背安慰道:“姐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而且我現(xiàn)在結(jié)識了貴人,她說會照顧他們家。
“咱們不用怕王狗兒?!?
“而且我保證明天之后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抬起淚眼婆娑的眸子。
楊寧喜道:“真的?”
楊安重重點頭。
“甚好甚好!”何老醫(yī)生在一旁哈哈大笑,“老朽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一百五十年的黑玉蓮花藥性極強,若是再過晚個幾十年采摘,怕要化成三階靈藥!”
“如此藥效,不僅能幫助李不良恢復(fù)傷勢,說不定還能提升功力,等李不良痊愈后,說不定能借此機會將武道修為往上拔高一個品次!”
“李不良是個好官,楊家娘子也是賢惠。”
“平常過節(jié)沒少往我這老頭子這里送吃的喝的!好人終是有好報的呀!你們家終于要過上好日子了!”
“哈哈哈哈!”
楊安聞笑道:“是啊,姐姐姐夫辛苦半輩子了,他們是該過上好日子了?!?
“是我們!”
楊寧拉著楊安傷痕累累手心疼道:“是我們一起過好日子?!?
看著姐姐,楊安笑著沒有說話。
何老先生雖然年歲大了。
但醫(yī)術(shù)依舊精湛,手腳麻利地妥善處理好黑玉蓮花,又加入自已珍藏的幾株藥材配藥。
很快一碗漆黑如墨的藥汁熬成。
他喂著李巖服下。
之后又幫楊安處理了背上的手上的傷口。
最后將剩下的藥分成十五包。
妥善的交到楊寧手中,何老先生叮囑道:“楊娘子,你可記好了,這三包藥,每天熬一包,在午時之前給李不良服用,三天之后,李不良就能下床走路。”
“全部喝完后,李不良若是不痊愈你來砸了老夫的招牌!哈哈哈!”
何老先生大笑著告辭。
楊寧千恩萬謝。
楊安也是感激萬分。
何老先生對他們家確實不錯,不僅第一時間來救人,還搭了那么多上好的藥材分文不取。
楊安哪能讓人白來一趟?
待何老先生走時,他特地割下二三十斤戾鷹肉,拎著送到何老醫(yī)生家里。
等他回來。
天色也徹底黑下來了。
楊安陪著楊寧一起照顧了一會李巖,等吃完晚飯,一身傷的他便被楊寧趕回屋休息。
也沒有拒絕。
楊安回到了屋里靜靜躺著。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愈深,風(fēng)雪呼嘯之聲也跟著越發(fā)凄悲。
休息了一個時辰的楊安睜開雙眼。
面無表情的從床上坐起。
換上一身黑色袍子,剪下一卷白布纏緊自已的手腕以及手掌上,這樣砍人時能避免雙手脫臼,也能防止武器染血后脫手打滑。
做完做些。
楊安看了一眼李巖的皮甲心想,不能穿了,不然會連累姐姐姐夫。
于是只將那把匕首插在腰間。
便無聲的推開房門。
走到院子里。
晚間寒氣比白日更甚,滿天飛雪都在黑夜里染上寂靜的暗色。
整個李家小院。
唯有楊寧李巖所在的房間內(nèi)燭火微亮。
借著這點搖曳火光。
楊安隔著窗,看了姐姐姐夫最后一眼,此時疲憊的姐姐已經(jīng)守著姐夫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笑,應(yīng)該是做了個好夢。
“放心吧姐姐。”
“今晚之后,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了?!?
楊安拉下帽沿。
帶著一身風(fēng)雪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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