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驚疑之間。
楊安手掏向懷中,竟然朝黑衣男子勇猛的撲殺過去。
還以為楊安要再用法符。
黑衣蒙面人來不及多想,剛才斷了一條胳膊才活下來的他,如炸了毛的貓一般,后背冒出冷汗。
雙腳蹬地。
不敢在跟楊安交手,黑衣蒙面人旱地拔蔥一躍七八丈飛落到遠處的屋檐之上,隨后頭也不回,向著遠方飛馳而去,轉(zhuǎn)眼就沒了蹤影!
說起來漫長。
但實際交手前后估計也就一個呼吸的功夫,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楊安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
隨著那黑衣人徹底消失。
楊安緊繃的那口氣驟然松掉,后知后覺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已上衣已被冷汗浸透,就當(dāng)他擦去嘴角血跡,氣喘吁吁思索著,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時。
微弱的聲音傳來:“求你……求你……”
楊安聞聲望去。
只見被那黑衣蒙面人一劍刺穿的少年還未徹底死去,哀求的望著自已。
這少年模樣和鄭懷義有兩三分相似。
看年紀(jì)約十四、十五歲。
應(yīng)是鄭懷義的孫子輩,見他居然沒有死,楊安大喜三步化成兩步過去,從旁邊尸體上扯過衣服,揉成一團堵住那少年胸膛上的傷口。
簡單的做了止血后。
楊安急聲問道:“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便救你!那黑衣人是誰!”
少年道:“大概是…某位貴人的手下…我爺爺與狗爺一直都在幫他做事…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為什么要殺你們?”
楊安此時帶著千幻面具,是黃臉大漢的模樣,鄭家少年認不出他苦澀道:“殺…死楊安,活抓…楊寧的任務(wù)失敗了……”
楊安:!?。?
壓著心中的驚怒,楊安問道:“為什么要抓楊寧?”
“我…我們是貴人的狗…只需要做…不需要知道為什么…”說著這話時,少年口中鼻子中往外涌出鮮血。
感覺自已快要死了。
他忽然急促道:“求你!求你!”
先前為姐夫買藥時,被鄭懷義坑騙,王家錢莊時又被鄭懷義刺了一槍。
楊安對鄭懷義那老狗深惡痛絕。
連帶著對他的后人也一起恨上,楊安冷著聲音道:“我騙了你,我不會救你,也不可能救你?!?
誰知那少年竟搖搖頭。
心臟被攪碎大半的他,雙眼已經(jīng)看不清東西,連楊安的樣子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懷著無盡的恨意。
少年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懷中掏出一卷巴掌大的古圖朝楊安的方向遞去,艱難地吐出最后幾個字:“不管你是誰……求你……幫我鄭家報仇……求你!”
說完,他就那么舉著古圖。
氣絕身亡。
楊安沉默了片刻,從少年手中將那卷好的古圖接了過來,解開古圖上系著的絲線。
打開一看。
霎時間,古圖之中一團玄黃色的光輝炸開,緊接著竟從中撲出一頭猛禽,是一只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雀鳥,展開雙翼沖天而起。
火云氤氳!
炎光滿天!
氣勢絢爛猶如猶如神話中的朱雀!
楊安被這股驚人的煞氣,沖得睜不開眼來,往后退了幾步。
片刻后等那幻象才消散。
楊安睜開眼這才看清,手中古圖上畫著的正是那只紅雀,不僅渾身羽毛是紅色的,就連爪子眼睛乃至鳥喙都是紅色,惟妙惟肖好似活物!
古圖旁旁注有它的名字——炙雀!
楊安大驚道:“莫非是神相!看身后畫著的明黃色背光,應(yīng)該是黃品的凡相,跟姐夫的天兵相一個等級!”
還是第一次見到神相圖。
好奇驅(qū)動下,楊安才多看了兩眼。
腦仁就開始刺痛。
周身還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炙熱,仿佛置身熔爐,要把他給融化了!
楊安大驚趕忙將這神相圖合上。
系上絲繩。
小心地放回懷中,準(zhǔn)備回去拿給姐夫看看,這神相圖有沒有問題,能不能修行。
鄭家人都死了。
繼續(xù)留在這里怕有危險。
楊安準(zhǔn)備離去時,余光忽見那少年死后,睜著雙眼還一直望著自已的方向,他猶豫了片刻道:“我跟你家仇深似海,絕不可能幫你家報仇。但那黑衣人背后的雜種想要害我,還想害我姐,我必殺他!”
說完楊安不再停留。
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去,那不知姓名的少年閉上了眼睛。
從鄭家大門走出來。
等候在馬車旁的珂珂趕忙迎上去。
發(fā)現(xiàn)楊安身上有血跡,她驚呼道:“大哥哥,你受傷了?!”
楊安道:“沒有,只是摔了一下沒大礙,說來還得多謝珂珂姑娘送的藍色符紙,剛遇到殺手,若不是這藍符替我擋了一下,我恐怕已經(jīng)沒命了,只是那張藍色符紙沒法還給你了?!?
珂珂一聽楊安遇刺。
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又見他安然無恙才緩緩放下,安慰道:“沒事,不過是個法符而已,這種東西,我家小姐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大哥哥沒事才最重要。”
楊安義正辭道:“那怎么可以?一碼歸一碼。珂珂小姐,這藍色符紙價值幾何?我能銀錢抵給你可以嗎?”說著他便掏向腰間的銀袋子。
珂珂又眨巴著大眼睛道:“我記得小姐上次一張上品靈符從國子監(jiān)流傳出去后,好像拍了兩千多兩黃金?!?
楊安:……
將剛掏出來的錢袋子重新收了回去。
他道:“咱們的感情談錢太俗,我欠珂珂姑娘一個人情?!?
珂珂笑嘻嘻道:“大哥哥干嘛那么生分,咱們也是患難與共的交情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大哥哥只消沒事的時候,能來國子監(jiān)找珂珂玩,珂珂就很開心了?!?
珂珂心思純凈,十分討人喜歡。
楊安想著自已過幾天也要考國子監(jiān),便笑著道:“好,以后我會經(jīng)常去國子監(jiān)找你玩的?!?
珂珂舉著小手歡呼起來。
過了好一會后。
她興奮道:“大哥哥,接下來可還有要去的地方?珂珂送你去!”
麻煩了珂珂那么長時間。
事情辦完了,楊安也不好意在麻煩她了,而且他現(xiàn)在也是滿肚子事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國子監(jiān)還遠,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不能總勞煩珂珂姑娘,珂珂姑娘先回去吧?!?
半點不想回去看書。
珂珂連忙道:“大哥哥,我沒事的,我可要送你!”
“真不用了?!?
“那好吧。”
珂珂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
剛坐穩(wěn)她掀開小簾子,趴在車窗邊抿著小嘴道:“大哥哥,可別忘了來找珂珂玩?!?
楊安應(yīng)著:“好?!?
等珂珂馬車走后。
楊安臉色陡然難看起來,“真有人在暗中害我們家!”
“幾天之內(nèi),姐夫先是傷了腰,鄭懷義緊接著就來拿藥做局,而后王狗兒上門搶人、解決他們孫銘抓人,如今看來這一連串事件,怕是都跟那黑衣人還有其背后的雜種脫不了干系!”
“那雜種到底是誰!”
“為什么要處心積慮的要害我害我姐?”
“我們姐弟始終老實本分,我一介文弱書生,我姐除了漂亮外也就普通女子,為什么要害我們呢?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溫煦的太陽變得冰冷。
吹動他發(fā)絲的冷風(fēng)如刀。
除了滿肚子不解,對方做局的能力更讓楊安不安。
那背后的人到現(xiàn)在連面都沒露。
就幾次差點要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如果不是那鄭家少年命硬,自已現(xiàn)在還不曉得那人的存在!
這種無影無形的手段。
宛如從地獄蔓延出來的森冷惡意。
四面八方涌來要將楊安淹沒,連周圍的空氣都粘稠到如同沼澤,纏緊了他的身體。
楊安臉上沉的快要滴水。
暗自思忖應(yīng)對之法。
“那雜種能驅(qū)使黑衣人這樣的高手地位只怕不低,我還沒有筑基,對付不了他?!?
“國子監(jiān)那邊?!?
“我雖然救了珂珂一次,但這次也有勞她們相救,恩情兩清,若在找她們求助就是挾恩圖報,不知進退了?!?
“眼下能求助的人只有她!”
想著那高傲又惡劣的人兒,楊安撒開丫子,向著安樂公主府的方向狂奔。
……
……
……
五千字超級大章!
以后不許說我少!更不許說我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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