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楊安貶低了一通后。
主仆兩人皆是松了口氣。
小翠是臉上已經(jīng)重新掛上笑容,與趙貴真道:“小姐楊安跟咱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本沒必要管他,還有幾天科舉就開始了您好好準備,崔公子在國子監(jiān)等著您呢?!?
聽聞國子監(jiān)三字。
趙貴真眼中出現(xiàn)向往之色。
……
公主府里。
秦裹兒似是坐累了。
側(cè)了個身往后倚了倚,真把楊安當成了軟榻,小半個后背都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道:“吳哲雖然沒什么本事,但手腳還算麻利,想來現(xiàn)在你封爵的消息,整個云州城都知道了?!?
“有你姐夫這層偽裝在。”
“整個云州城的人,不會有人認為是你殺了王狗兒,你便可以繼續(xù)扮成文弱書生,林業(yè)平自然也沒有理由懷疑你?!?
“只是……”
安樂公主頓了頓,接著說道:“把功勞都歸到你姐夫身上,對你來說多少有些吃虧,畢竟那些功勞是你一刀一槍用命拼出來的?!?
說完。
她便回過身來去看楊安的眼睛。
只見其眼中除了不要臉的情欲外,沒有半分失望、不滿、不情不愿。
身體補過頭+鎖欲蠱雙重效果下。
安樂公主這般貼靠過來時。
楊安仿佛置身溫暖花海,狗女人身上的體香直勾他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面對持續(xù)躁動不安的身體。
他只能屏住呼吸,不去聞秦裹兒身上的香味,聲音僵硬道:“公主說笑了,我有什么吃虧的,姐夫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為我付出無數(shù),這點功勞算得了什么?”
“就算全給他,我也心甘情愿。”
雖然從楊安來赴死那天。
秦裹兒便知道他的品行,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但此刻見他坦蕩如此。
還是心中微動。
畢竟在大夏。
爵位意味著財富與特權(quán),為爭爵位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事比比皆是。
就連宗室之中也屢見不鮮。
然而楊安一介布衣。
在名利面前依舊對親人赤誠如一,實在難能可貴,這樣的人實在太少太少,秦裹兒看向楊安的眸中笑意更濃,一眾女官也對他多了幾分敬佩。
阿蘭漸漸明白。
為什么公主會鐘意楊郎君了。
聰明機靈。
雖有野心卻也識時務,最重要的是極其重感情……
“不錯不錯,本宮真是越發(fā)中意你了?!鼻毓鼉盒Σ[瞇的探出指尖,挑起楊安的下巴,“不過,這事到底讓你受了委屈,本宮從不讓底下的人受委屈,該獎賞你點什么好呢?”
楊安拍馬屁道:“對于屬下來說,陪在公主身邊已經(jīng)是最大的獎賞了。”
“花巧語!”
安樂公主嬌聲嗔怪。
不過灼灼其華的精致臉蛋上卻滿是歡喜。
可見是極為高興的。
她左右掃了一眼,正好看到旁邊果盤里有新鮮的大荔枝。
頓時就有了主意。
“本宮拿顆天底下最甜的荔枝給你吃?!闭f著,安樂公主從果盤里拿了一顆荔枝出來,楊安伸手去接,秦裹兒卻沒有給他,“現(xiàn)在這樣還不是最甜的。”
那什么樣才是最甜的?
楊安疑惑時見安樂公主剝開荔枝后,輕啟紅唇再上面咬了小口,而后將那染著胭脂的荔枝送到了他的嘴邊,笑嘻嘻道:“現(xiàn)在就是天底下最甜的了?!?
這是調(diào)戲吧!
狗女人是在調(diào)戲我吧!
不可否認,本就處于躁動中的楊安,這一刻心狠狠的動了一下。
荔枝很甜嗎?
很甜。
但楊安知道有比它更甜的存在,望著安樂公主嬌艷欲滴的嘴唇,心道:既然是她先調(diào)戲的我,那我反擊回去沒問題吧!
血氣頂上頭。
楊安不管不顧再次猛地向秦裹兒嘴唇嘬去。
瞬間。
銀光閃爍。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擋在他面前。
刃尖對著楊安的眼睛,安樂公主拔出他腰間那把匕首,兇巴巴道:“下流的狗東西,你又想干嘛???”
楊安:……
“屬下想吃荔枝。”
冷靜下來了。
楊安乖巧的將秦裹兒手里染著胭脂的荔枝吃掉后,重新躺回地上繼續(xù)當軟榻。
秦裹兒樂的花枝亂顫。
匕首丟到了一邊。
一雙小爪子左右揉搓著楊安的臉道:“怎么樣甜不甜?”
楊安屈辱的回道:“甜?!?
“有多甜?”
“天底下最甜……”
安樂公主愈發(fā)開心,而楊安心中早已火冒三丈。
玩吧!
狗女人你就玩吧!
千萬別讓我等到修為超過你的那天!我要把今天所受的恥辱百倍千倍還給你!到那哭也算時間!
“你不會在想以后怎么報復本宮呢吧?”
安樂公主察覺到了什么忽然問道。
楊安:!?。?
莫非這女人還會讀心不成?
這念頭剛冒出來。
就被他自已壓了下去,心道:不可能,要是安樂公主真能讀心,自已私下里編排過她那么多次,哪還能活到現(xiàn)在?
楊安放下心來。
被秦裹兒揉著兩邊臉頰的他,甕里甕聲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永遠都是公主最忠心的屬下……”
“希望你是!”
秦裹兒輕哼了一聲收回小手。
兩人鬧了一會。
楊安張張嘴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腮幫子后,接著說起正事,他臉色依舊有些擔憂,秦裹兒的計策雖然很厲害。
一張封賞官文。
便將林業(yè)平的危機暫時給壓了下去。
可崔文彥還一直在暗處盯著。
尤其鄭家少年說過,崔文彥要活捉姐姐楊寧,楊安很是擔心姐姐在家里是否平安,崔文彥會不會對姐姐下手。
看出楊安臉上顧慮之色。
秦裹兒拍拍他的腦門道:“想什么呢?”
楊安沒有隱瞞,將心中擔憂如實與安樂公主道出:“公主殿下,我姐姐現(xiàn)在發(fā)著燒,身體不好,屬下想趕緊回家。”
秦裹兒道:“有滿滿在,不會出事?!?
雖然楊安知道滿滿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但總覺得她不過是個笨蛋小吃貨。
讓她看家實在放心不下。
然他就聽秦裹兒再次強調(diào)“滿滿很厲害,本宮既然讓她去保護你們家,自然就不會發(fā)生半點意外。”
此刻永壽坊。
楊家。
李巖還在趕回家里的路上。
三個黑衣人,躲過坊中居民的視線,潛伏在楊家院落外墻的一片陰影里。
為首的黑衣人道:“我先翻進去看看。等我進去,若是里面沒什么動靜,我便吹聲哨子,你們再跟著進來?!?
兩個黑衣人點頭應下。
那為首的黑衣人身手極其矯健,踩著墻面一蹬,便越過了那丈多高的院墻,看這身手,即便還沒凝聚神相,也是一位完成血肉筑基的高手。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在院外耐心等待。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
先前說好的哨聲始終沒響起,兩人面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又等了片刻。
第二個黑衣人忍不住了,他沉聲道:“老大里面怕是出事了,我進去看看,老三你在外面守著?!?
老三總覺得不對勁。
想喊住老二讓他別沖動先撤,可不等開口,老二也已隨著老大的步伐,踩著墻翻了進去。
只剩老三一個人在院墻外側(cè)守著。
生性謹慎的老三又等了半炷香后,見老大老二都沒有動靜,心底越來越?jīng)觯?
“里面定然出事了?!?
“不能再等,得趕緊跑!”
老三剛轉(zhuǎn)身欲逃,就嚇得差點魂飛魄散險些尖叫出聲,滿頭冷汗瞬間淌了下來。
不知何時。
他身后竟站著一人!
定了定亂顫的心肝。
老三才看清那是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還沒到腰高,懷里抱著一袋肉干,鼓著腮幫子咯吱咯吱地咬著。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
毫無情緒地盯著他看,有點呆。
發(fā)現(xiàn)只是個小孩,看著還不太聰明的樣子,老三松了口氣,隨即又生了兇意,這丫頭看見了自已,絕不能留。
此時日頭正烈。
兩人的影子倒映在雪地中。
就在老三的影子拔刀瞬間,滿滿瘦小的影子陡然膨脹數(shù)倍,瞬間便將老三的影子吞噬了進去……
……
安樂公主說的那么認真。
楊安心里也是稍稍安心了幾分,不過他還是想要回家,除了照顧姐姐外,還得準備科舉。
崔林兩家在云州扎根多年,蒂固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