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的臉色陰沉下來,可還是不愿意相信楊安會做出這種事,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夫人“你當(dāng)時跟貴真一起去的,老實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
趙夫人哆嗦著開口:“妾……妾當(dāng)時跟著貴真去的,楊安來了之后,妾便先走了,緊接著咱們女兒就哭著跑出來了…應(yīng)該是被欺負了?!?
趙斌雙手撐在桌子閉起眼。
他一直把楊安當(dāng)成自已半個女婿,實在不敢相信,那個看著長大、重情重義的孩子,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難道真是富貴之后真就變了?
趙斌猛地睜開眼,看著趙貴真道:“明天我去一趟楊家,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爹就算拼了性命,也給你討回公道!”
說罷。
沒了吃飯的胃口的的他準備回房睡覺。
然就在這時。
福伯慌里慌張地跑了進來,急聲道:“老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群軍爺,都穿著盔甲、騎著異獸,看著兇得很,還點名要見您!”
趙斌面色一凝。
軍爺?
怎么會在上門?
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回頭吩咐趙夫人,“看好貴真,你們兩個別出來。”說完,便帶著福伯出門。
剛走出院落大門。
趙斌便看見趙府門前整整齊齊立著十幾名黑紅甲騎士,個個氣勢逼人,身上的殺氣重得嚇人。
修為竟全都在他之上。
軍伍出身的他從沒見過這般兇煞的部隊,趙斌心里犯起寒意,抱拳行禮,恭敬問道:“敢問諸位何人,上門所為何事?”
那為首的黑甲騎士也不說話。
抬手亮出腰間的腰牌。
趙斌清楚的看到,黑鐵腰牌上刻著如血般鮮紅的“百騎”二字,瞬間嚇白了臉,額角冷汗直冒。
在大夏。
百騎就如黑白無常一般。
但凡被他們找上門,半只腳就已經(jīng)邁入閻王殿,最好都是個抄家的下場。
怎么就惹上這樣一尊煞神了!
趙斌把一輩子干的壞事都回想了一遍,慌道:“下官不知犯了何事,竟驚動百騎大人……”話還沒說完,為首的騎士從懷中掏出一只木盒,扔到他懷里。
做完這些。
百騎頭領(lǐng)全程沒說一個字,帶著十幾名黑甲騎士疾馳而去,很快就如煙云般消失在趙家門前,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這就走了??
趙斌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已渾身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定了定神。
他握著木盒自語道:“他們是專門送這東西來的?這小木盒是什么東西?”
趙斌思索一瞬讓福伯下去。
找到?jīng)]人的地方,他小心翼翼打開木盒,里面放著一卷卷起來的黑色畫卷,拿出來,畫卷入手粗糙,似乎是用某種兇獸皮制成的。
“這是什么東西?”
趙斌滿臉奇怪的將畫卷展開,下一秒畫卷中泛起光芒,很快他面前形成一道光幕。
光幕中浮現(xiàn)出清晰的影像來。
趙斌家財萬貫,是云州隱藏的富豪,也算見過些世面,看到光幕后認出這畫卷是什么東西了,他驚聲道:“留影布!居然是傳中一張就能記錄影像,價值萬金的留影布!百騎為什么要把這東西送給我?”
他帶著疑惑往下看去。
很快便知道為什么了,只見留影布的畫面里,出現(xiàn)了趙貴真的身影。
同行的還有一位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竟與他寶貝女兒手牽著手走,舉止親密的進了一家專為云州權(quán)貴服務(wù)的私密酒樓。
看完留影布上的內(nèi)容。
趙斌壯碩如熊的身軀踉蹌了兩下,雙手顫抖的幾次翻看手中的留影布,確定好幾次真假。
他沉默了好一會,徑直走進客廳。
趙夫人道:“老爺,那群軍漢是什么人?”
趙斌沒理她,家丑不可外揚,將一眾下人趕出去后,他目光落在趙貴真身上,聲音平靜得嚇人,“你跟刺史家的二公子,是怎么回事?”
趙夫人和趙貴真大驚。
他怎么知道!?
趙夫人慌忙道:“老爺,您別怒!不是您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么樣?”
“有人已經(jīng)把這東西送到家里了,還要怎么樣?”趙斌將留影布打開。
看到上面浮現(xiàn)出的畫面。
是她跟崔文彥手牽手的畫面。
趙貴真的臉上褪去血色,陷入無比的恐懼中,是誰!是誰在害她!
不用多說了。
趙貴真到表情已經(jīng)說明一切。
趙斌悲涼的笑道:“哈哈哈,你們母女好??!我說你們娘倆怎么總愛往崔夫人身邊湊,原來是有這種丑事!如果不是有人送來這張圖,我是不是還要被你們蒙在鼓里!”
事情敗露。
趙夫人撲通跪地哭著道:“老爺,是妾的錯!要怪就怪妾,別怪貴真!”
趙斌現(xiàn)在已經(jīng)氣不起來了。
他無比痛心的與趙夫人道:“當(dāng)然是你的錯,你怎么就這么蠢?怎么就看不明白?咱們家這點錢、我這點官,在云州算什么?王狗兒、鄭懷義不比咱們有錢?還不是一夜抄家滅族?你憑什么能攀上刺史的高門?”
趙夫人哭道:“妾窮怕了啊……”
“窮怕了…窮怕了就去找死嗎?有些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趙夫人埋頭大哭。
趙斌心力憔悴,痛惜的看了趙貴真一眼道:“找間偏遠的寺廟,送她出家吧?!?
“不可?。±蠣?!”
趙夫人急忙哭喊道:“貴真中榜了,能進國子監(jiān)的!就算不嫁進崔家,也能得有官身!有大好的前途!怎么可以出家!”
趙斌不愿再多說,徑直向外走,路過福伯時吩咐道:“把真兒鎖進祠堂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她出來。”
福伯連忙點頭應(yīng)下。
跟崔文彥之間的丑事敗露后,趙貴真像丟了魂的木偶,關(guān)進了祠堂,跪在祖宗的靈位前,也沒有半點反應(yīng)。
趙夫人急得不行道:“真兒,你爹不是開玩笑的,真要送你去出家,你一輩子還早,娘以后還要指望你呢,不能被困在寺廟里?!?
“要不你還是嫁給楊安吧?”
“明天我去楊家找李巖夫婦求個情,他們重感情,說不定能把婚書要回來,重新定親……”
這時沒有反應(yīng)趙貴真回過頭來。
她看著趙夫人不解道:“今天讓我嫁這個人可以,明天讓我嫁那個人也可以。娘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下賤嗎?我到底是你的女兒還是你求富貴的工具?”
“你胡說什么!”
趙夫人氣得給了她一巴掌,“娘這都是為了你好!”
“不,你是為你自已好。”
冰冷的淚水從趙貴真臉龐落下,她癡癡笑道:“當(dāng)然我也是為了讓自已過的更好,我從來不喜歡楊安,從來沒想過嫁給他?!?
“所以我不后悔,我一點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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