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飛雪愈發(fā)大了。
原本躲在屏風(fēng)后面的春兒夏兒,等姜純熙下樓后,怕被發(fā)現(xiàn),在林奴離開時,滑溜的跟泥鰍似的悄悄躲到了窗外。
兩人拉著小手隱住身形。
隔著窗戶。
大眼睛一動不動地從窗外盯著屋里,期待著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尤其是夏兒,紅著臉蛋。
想要吃瓜的興奮都快要蓬勃而出了。
房間內(nèi)的冷意愈發(fā)凝重。
屋內(nèi)的婢女將楊安和林奴剛剛坐過的軟墊換成姜純熙專用的,還有兩人剛剛用過的茶具,也都換成了姜純熙平時用的白玉茶具。
等全部換干凈了。
姜純熙坐在茶桌前一不發(fā)的倒茶,隨著汩汩的茶水聲,整個屋內(nèi)的氣氛低到了極點。
“姜二小姐,我那兩位親朋……”
楊安試著打破僵局。
為了救人忙活了半天的姜純熙,拿起茶水不急不緩的抿了幾口后,才瞥了楊安一眼,淡淡道:“我心黑?”
楊安:……
果然是被她聽見了。
本著“死貧道不死道友,見林奴已經(jīng)走遠了,楊安指著門外,痛心疾首的道:“姜二小姐,您不知道!剛剛那林奴那廝居然在背后說您壞話!他說您冷酷無情、霸道無理,怎么能這么抹黑你呢!”
姜純熙:……
這人怎么有點無恥呢?
楊安也不臉紅,拍著胸膛義正辭道:“我剛剛還跟他據(jù)理力爭,姜二小姐瑰姿艷逸,儀靜休閑,柔情綽態(tài),媚于語!簡直羞煞天上月仙!”
姜純熙:……
“您秀外慧中,不僅容貌世間絕艷,內(nèi)心也美好通透,即便比起您姐姐姜首座,也差不了多少。”
姜純熙:……
這就安樂的快樂嗎?
她端起杯子又抿了小口,怪不得、這人能在安樂公主身邊活這么長時間。
跟姜純熙坐在一塊的珂珂。
聽完楊安這一大串馬屁,憋得小臉通紅,她心里暗道:大哥哥太有意思了,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每次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此時屋內(nèi)壓抑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楊安陪著笑臉再次問道:“姜二小姐,我那兩位親朋如何了?人命關(guān)天,還望小姐憐憫則個?!?
姜純熙第一次見楊安時,他就為了姐姐姐夫拼命,如今又為了親朋求人。
幾次相處下來。
她也算摸清了楊安的性子,也知道怎么對付這人了,沒說鄭家父子已經(jīng)性命無憂了,姜純熙拿捏道:“他們暫時沒事了,但傷勢極重,想要救活難度極大。”
難救不是不能救。
被安樂公主調(diào)教了那么這么久。
楊安早就學(xué)會了“聽話聽音”的功夫,瞬間明白了姜純熙的意思。
求人自然要拿出求人的態(tài)度。
他也不扭捏,當即抱拳拜道:“求姜二小姐出手相救!只要能救我那兩位親朋的性命,在下必感念姜二小姐的恩情,日后若有驅(qū)使,縱使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
果然極為聰慧。
也是要是傻的安樂公主也不會留在身邊。
姜純熙把玩著茶杯。
清楚人情這東西,欠著才最值錢,她于是道:“不急著謝,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要我救人,只需你答應(yīng)我三件事便可。”
三件事?
聽著容易,楊安卻不敢貿(mào)然答應(yīng)。
他抬起頭看向姜純熙,事先問道:“敢問姜二小姐,這三件事可與公主有關(guān)?若是讓在下與公主作對,恐怕答應(yīng)不得。”
姜純熙面紗下蛾眉微皺。
心中困惑。
他怎么那么聽安樂的話?安樂到底攥著他什么把柄?難不成給他下蠱了不成?
搞不懂其中原由。
姜純熙思索,目前姜二小姐的身份不適合問太多,等楊安拜入她門下后用姜純熙的身份慢慢了解。
“不關(guān)安樂的事?!彼焕洳粺岬馈?
楊安放下心來,千辛萬苦在安樂公主身邊裝孫子裝了那么久,眼看著面首的位置都在向自已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