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一定得罪不起安樂公主。
但也得罪不起姜純熙……
而且他馬上還要進入國子監(jiān),這要是得罪了姜純熙,以后還不得被穿小鞋、戴緊箍咒?
楊安硬著頭皮道:“公主,其實首座……”
安樂公主鳳眼冷下抬腳踢開楊安的手,楊安自知口誤,趕緊改口道:“是姜純熙,公主,那雙羅襪其實不是姜純熙的。”
“那是誰的?”
安樂公主翹著小腳丫踩在楊安身上,楊安道:“屬下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是姜二小姐?!?
“什么姜二小姐?”
“就是姜純熙的妹妹。”
聞,安樂公主秀眉微蹙,說起來姜純熙算是她的遠房表姐,她的太奶奶就姓姜。
所以她和姜純熙自幼相識。
兩人的關系,雖說算不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卻也算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之入骨。
互相算計了那么多年。
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她們彼此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安樂公主抿著紅唇,心中暗道:本宮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姜純熙還有個妹妹?
難不成這狗東西又在說謊?!
安樂公主瞪著楊安,抬起小腳丫就準備打人,轉念一想,剛剛自已在公主府里已經(jīng)教訓過狗東西一番,這狗東西最是識時務,現(xiàn)在應該不敢騙她了。
而且這件事騙她也沒什么好處。
安樂公主瞇起鳳眼,打量了一番老實巴交的楊安,開口道:“你把去國子監(jiān)的事仔細說說?!?
楊安此刻正被公主的小腳丫壓著,自然對公主忠心耿耿,半分不敢隱瞞,從昨日發(fā)現(xiàn)鄭家父子被人所害,再到去國子監(jiān)見求醫(yī)的事,從頭到尾仔細地講了一遍。
安樂公主靜靜聽著。
聽到楊安說闖進屋里,見到那所謂“姜二小姐”真容之際,冰雪聰明,又對姜純熙無比了解的她,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秦裹兒心中鄙夷。
姜純熙還真是偽善,被人撞見真面目把人殺了不就完了,居然還大費周章編出這樣一個謊話,也不覺得別扭。
看著被當成二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的楊安。
安樂公主眼中多了幾分憐憫。
提起那姜二小姐,楊安心里還有些來氣,他悄悄握住秦裹兒的小腳丫,不等公主生氣趕緊告狀。
“公主,您不知道那位姜二小姐特別任性,做事還極其霸道、我行我素,簡直就是典型的世家女,那些世家女有的缺點,她全占了!”
這……
嘻嘻嘻。
安樂公主心里快要笑開花,不動聲色地把楊安說的這些話偷偷記了下來。
此時再看楊安。
模樣比剛才還要順眼。
秦裹兒不僅沒有蹬開他作亂的手,還拍了拍身邊空著的軟榻,笑瞇瞇道:“乖孩子,坐上來吧?!?
剛才還只能當腳墊子。
現(xiàn)在可以當人了嗎?
沒想到幸福來得這么突然,楊安又驚又喜,趕忙從地上爬起來連聲道:“多謝公主!”
等他坐好之后。
安樂公主側著身子,慵懶地貼靠在他身上,笑瞇瞇道:“那姜二小姐還有什么不好的,你繼續(xù)說說?!?
還有什么不好的?
楊安撓了撓頭道:“好像也沒有什么了。其實屬下后來想想,覺得那位姜二小姐就是被寵壞了,心其實還是好的。要是沒有她,我那世交的鄭伯父父子,恐怕命都保不住了。屬下心里對她還是十分感……”
話還沒說完。
楊安屁股下的墊子都沒坐熱,就被安樂公主一腳踹了下去,秦裹兒面紗下的精致小臉冷若冰霜,呵斥道:“誰讓你坐上來的?”
楊安:?
狗女人這不是你讓我坐的嗎?玩我呢?!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被玩了,打不過說什么都沒用。楊安繼續(xù)臥薪嘗膽,捧安樂公主的小腳丫。
氣不打一處來的安樂公主不給他摸了。
抬腳往他臉上踹了幾下。
秦裹兒生氣,正要把姜純熙和“姜二小姐”的真相跟楊安講清楚,讓他看清那女人有多險惡,可忽然心思一轉。
反倒想到了別的玩法。
楊安剛剛那些話里倒是有一句沒錯,姜純熙就是最典型的世家女,做什么事都極其注重臉面。
若是現(xiàn)在把真相說出來。
最多只能惡心她幾天。
可要是把這事捏在手里,不僅能看她笑話,等笑話多了,自然就成了拿捏她的把柄。
到那時候……
安樂公主不禁捂著小嘴咯咯嬌笑起來,姜純熙啊姜純熙,跟本宮斗了這么久,你終于要落在本宮手里了!
躺在她腳下的楊安。
從她的笑聲里聽出一股刺骨的惡意。
安樂公主察覺到楊安在看自已,心情正好的她,不打算說出姜純熙就是姜二小姐的真相,勾了勾手指,“笨狗,坐上來吧?!?
怕再被狗女人教育。
楊安討好地笑:“屬下在這兒躺著挺舒服的,就不坐了。”
“坐上來。”安樂公主語氣冷冷幾分
楊安不敢再多嗶嗶,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在她身邊板板正正地坐下,跟柳下惠一樣,一點不敢動。
安樂公主把他當成了軟榻,嬌軟的玉體舒服地靠在楊安懷里,小小的手攥住他的兩個手指搖搖晃晃。
青絲蹭過他的臉頰。
發(fā)頸間那如蘭似麝的體香濃,快要點燃楊安心底的欲望,秦裹兒昂昂小腦袋道:“狗東西,你說本宮對你好不好?”
都這時候了別跟我來這套。
楊安無語道:“公主對屬下極好!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說就是?!?
“討厭?!?
安樂公主回眸剜了楊安一眼,而后笑嘻嘻地擰過腰兒,伸手捧著他的臉,“以后姜二小姐跟你說什么、做什么,你都要一字不差地告訴本宮知道嗎?”
“如果你敢有什么隱瞞……”
說著安樂公主的眸子危險起來,捧著他臉頰的雙手順著側臉滑到脖頸上。
楊安冷汗?jié)L滾,連忙表忠心。
“屬下絕不敢隱瞞!公主知道屬下對您有多忠心,就算您不吩咐,屬下也會把所有事都告知公主!”
“說得最好跟你心里想的一樣?!?
安樂公等不及要看姜純熙出丑的模樣,她轉過身又躺回楊安懷里。
咯咯地笑得十分開心。
歡快地踢著小腳丫,那晶瑩如玉的玉足晃來晃去,楊安看的口干舌燥,只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快要鉆出來,渾身上下都難受得厲害。
被狗女人教育過那么多次。
楊安雖然清楚絕不能亂動,不然少不了一頓暴打,可雙手還是忍不住,一點點地想往安樂公主腰間環(huán)去。
果然他剛有動作。
就瞬間被安樂公主察覺,雙眸驟然一冷,抓住楊安那雙不老實的手腕,“色狗!你又想干什么?”
安樂公主戴著面紗。
楊安只能看到她那雙暗紅色眸子,仿佛深淵一般,讓人忍不住想沉淪進去。
咬疼舌尖讓自已冷靜下來。
楊安試著跟安樂公主討要點好處,“屬下給公主當間諜,公主對屬下這么好,是不是該給屬下一點獎勵?”
這色狗!
安樂公主差點氣笑了,故意板著小臉蛋道:“你這狗東西!就沒有片刻不惦記這些的!你不是說愿意為本宮做任何事,對本宮一心一意、忠心耿耿嗎?這時候怎么就要起獎勵了?”
楊安動了動被她抓住的手腕,一臉正氣地說:“這正是屬下對公主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