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了閣樓她蹬掉腳上的繡鞋。
包裹著羅襪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毯子上。
阿蘭等女官跟在兩人身后。
珂珂走上前,甜甜地喊道:“阿蘭姐姐好呀?!卑⑻m收起了方才殺人時的冷厲,從懷里拿出一包早就準(zhǔn)備好的點心,遞給了她。
珂珂喜滋滋地接過,嘗了一口,甜得眉眼彎彎。
零食明明那么好吃。
小姐非說吃多了不好每天只需她吃一點,珂珂心里都有點想從姜純熙身邊,跳槽到公主府了。
樓閣內(nèi)墨香裊裊,陳設(shè)雅致,暖意融融,筆墨字畫與各類墨寶,隨處可見。
安樂公主掃過墻上的水墨字畫。
其中恰好有楊安所寫的那幾首詩,她找了一圈沒見到《永雪》,無趣道收回目光,笑嘻嘻地說道:“姜姐姐這里還是這般雅致,可比本宮的府中要有雅趣多了?!?
俗話說得好,話不投機(jī)半句多。
姜純熙和安樂公主天生就不對付,她也懶得與安樂公主虛與委蛇,直接開口問道:“公主來此所為何事?不妨直接明說?!?
“姐姐怎這般冷淡?”
安樂公主捏著絲帕,嬌滴滴地說道:“本宮今天可是特意來找姐姐敘兒時趣事,還帶了禮物呢。姐姐這樣,本宮可要傷心了。
姜純熙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她跟秦裹兒間有什么兒時趣事。
知曉安樂有潔癖。
她讓丫鬟換了新的茶墊,請安樂公主坐下,又揮手屏退了身旁伺候的丫鬟,只留了女官和珂珂在旁,隨后她徑直說道:“今日武院有五院入門大比,我待會還要去主持,沒時間與你閑聊瑣事,而且以你這性子,還有當(dāng)前的處境,也斷不會有空找我廢話。”
說到這兒。
姜純熙直視著安樂公主的眼睛,緩緩道:“楊安今天也要參加五院入門大比。我猜猜,你此時來找我,應(yīng)當(dāng)是跟楊安有關(guān)吧?”
“都說了妹妹是來給姐姐送禮物的,姐姐提那臭男人做什么?”
安樂公主眨了眨眸子,她捂著小嘴訝然嬉笑道:“難不成是姐姐思春了?姐姐最重名聲不好意思,本宮可以讓百騎的人幫姐姐找?guī)讉€面首養(yǎng)著?以姐姐的品貌,消息傳出去,怕是有不少人爭著搶著來呢?!?
姜純熙知道秦裹兒是在惡心自已,半點不生氣,只淡淡惡心回去:“不用麻煩,我看公主手下的楊安就不錯,把他送我就行?!?
安樂公主:……
該死的狗東西!就知道他不老實,整天勾三搭四、沾花惹草!
若是楊安此刻在這兒她已經(jīng)踹上去了。
姜純熙見安樂公主的眸子閃爍不定,心中暗自好笑,果然如此,她對楊安確實有著不一樣的看重。
若是把他拿到手里。
豈不是天天都能惡心秦裹兒?
姜純熙那清冷的臉蛋上,悄然掠過一絲愉悅,準(zhǔn)備等楊安進(jìn)入國子監(jiān)后,就好好教育他。
然她就聽安樂公主不咸不淡地說道:“把楊安送給姐姐,本宮倒是無所謂呢,可他自已好像不太愿意呢。”
自幼在長安城長大的她。
深諳勾心斗角之道。
春兒夏兒記小本本打小報告這類手段最低級的,只見安樂公主慢條斯理地從袖口中掏出一張留影布,白嫩嫩的小手在姜純熙面前輕輕撫平。
隨著留影布被激活。
上面立刻顯現(xiàn)出楊安的音容相貌,掐頭去尾的道:“公主,我跟你講,那位姜二小姐自私又霸道,典型的世家女,那些世家女有的缺點她都有,簡直跟她姐姐姜首座……一模一樣?!?
到這里留影布上的畫面便戛然而止。
至于楊安后面夸贊姜純熙的內(nèi)容,自然全部剪掉,至于誰剪掉的不要問。
姜純熙:……
“楊安真是口無遮攔,怎么能這樣說姐姐?”秦裹兒鳳目流盼怯怯關(guān)心她道:“姐姐怎么不說話,不會生氣了吧?”
姜純熙:!!!
袖擺下那雙雪嫩嫩的拳頭,硬了又硬。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楊安本是個有赤子之心的大好青年。才跟安樂公主待了幾天,就被染成了這副模樣!
等他進(jìn)了國子監(jiān),定要好好加以管教!
安樂公主故作好奇地問道:“姜姐姐,這位姜二小姐是誰呀?本宮從來沒聽說過呢?!?
“姜家弟子數(shù)千,你才認(rèn)識幾個?”姜純熙壓著火氣冷道。
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安樂公主忍著笑意,慢悠悠地說道:“原來是這樣,難怪聽著陌生。不過姜家屹立千年,門下子弟無不以風(fēng)骨為重。姐姐可要管好這位姜二小姐,萬一帶壞了家風(fēng)可就不好了?!?
“我的妹妹自然會教,不用你多嘴?!?
姜純熙語氣愈發(fā)冷淡,“你今日來究竟所為何事?若是沒事,我還有要事在身,公主就先請回吧。”說罷,她起身便要送客。
高手過招,講究點到為止。
方才兩人已然各勝一個回合,安樂也不再跟姜純熙斗嘴,整理了一下衣裙,說起正事來:“姐姐真是健忘,本宮進(jìn)門時就已經(jīng)說明來意,是給姐姐送禮物的?!?
她拍拍小手,阿蘭從旁邊走出。
端著一只玉盒上前,恭敬地擺在姜純熙身前的桌上。
安樂公主托著香腮道:“姐姐打開看看?!?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姜純熙壓根不上安樂公主的當(dāng)直接拒絕:“公主出手闊綽,禮物定然貴重,我承受不起,還是請公主帶走吧。”
“姐姐看都沒看,怎么就把話說死了?”
安樂公主笑瞇瞇地說道:“這里面的禮物,在妹妹看來,可是對姐姐相當(dāng)重要的呢。姐姐還是先看一眼再做決定,不然非得后悔終生不可。”
安樂公主說得之鑿鑿。
姜純熙清冷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心想不過看一眼,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怎樣,但她仍提防著安樂公主耍陰招。
沒有親手去碰。
揮袖帶起一道勁風(fēng)。
隔著一段距離將玉盒的蓋子吹了開來。
霎時間。
姜純熙徹底呆住了,玉盒里并無半分危險,只放著一只做工細(xì)致的素色羅襪。
再看那樣式與用料。
竟和她平日里穿的羅襪一模一樣!
作為頂尖世家嫡女,姜純熙的衣物皆由家中繡女特制,即便有錢也不可能在市面上找到相同的。
羅襪這般貼身衣物,更不可能。
所以這羅襪是……
“啪!”
姜純熙猛地將玉盒扣上,面紗下冷白的臉頰,浮起一抹又羞又惱的紅暈,厲聲斥道:“秦裹兒!枉你是堂堂公主,偷別人羅襪是不是太無恥了?!”
早就預(yù)料到姜純熙會有這般表現(xiàn)。
安樂公主玉臂環(huán)在身前,笑吟吟地說道:“姐姐可不要血口噴人,本宮怎么可能碰別人的臭襪子,這羅襪明明是有人送給本宮的呢?!?
……
……
……
當(dāng)前欠章數(shù):(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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