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在秦裹兒手里欲仙欲死一番。
楊安今天可不想再作死了。
決定準(zhǔn)備教育一下吳桐,楊安如公雞一般昂首挺胸,聲音低沉地對吳桐道:“吳兄,對待女子,打歸打、罵歸罵,但你可知道,這打罵的手法也需要也要松弛有度。”
吳桐聽楊安又要傳授對付女子的手段了,趕忙打起精神側(cè)耳傾聽。
還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記錄。
“義父,您這話什么意思還請說明白些?松弛有度具體是指什么?”
楊安道:“跟放風(fēng)箏一樣,線得一松一緊,風(fēng)箏才能越飛越高。要是一直把線繃緊了,再大的風(fēng),風(fēng)箏也飛不起來?!?
他頓了頓,舉例道:“就比如公主,雖說平日里她在我面前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想幫我捏個腳都得看我臉色,但打一棍子給顆甜棗,在外頭我還是多少給她點面子?!?
“姜首座也是一樣,雖說只是區(qū)區(qū)小姜,可這是國子監(jiān)的地盤,這萬一讓旁人聽見我這么喊,豈不是傷了她首座的尊嚴(yán)?”
“原來是這樣!”
吳桐恍然大悟,拍了下手道:“怪不得剛剛義父要捂住我的嘴!”他此刻對楊安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抱拳感慨,“義父大才!這么寶貴的經(jīng)驗都肯教給孩兒,以后您就是孩兒唯一的義父!”
所以你以前還有多少義父?
拆了吳桐這顆雷。
楊安不再多,帶著他繼續(xù)跟在趙斌夫婦身后,先從荷花池塘一側(cè)走過,又越過一片紅得似火的楓林。
很快來到一片樓閣區(qū)域。
這里的樓閣并非姜純熙住的那種,獨立雅致的獨棟,而是一片連著的兩三層小樓,每隔十余丈便有一間小院。
瞧著像是專門供人居住的地方。
吳桐搓著下巴,疑惑道:“趙御史他們怎么來這兒了?”
楊安問道:“吳兄知道這是哪嗎?”
吳桐雖不是國子監(jiān)的人,但在云州城混了多年,三教九流的消息都懂些,他指著那些小院解釋道:“國子監(jiān)可是咱們大夏最大的修行圣地,修行最缺不得的就是靈性物質(zhì)?!?
“這些小院里都連著國子監(jiān)的靈脈,能無時無刻輸送靈性物質(zhì),只要住在這兒,哪怕整天趴著不動,也能在靈性物質(zhì)的滋養(yǎng)下增長修為!”
原來是這樣!
楊安望著那片小院,眼睛瞬間亮得發(fā)燙,怪不得公主一定要讓我進(jìn)國子監(jiān)!
要是能住進(jìn)這樣的院子。
以我這魔主太歲的天賦,能夠晝夜不停的吞噬靈性物質(zhì),修為還不直接起飛?!
楊安準(zhǔn)備在武院大比后找姜二小姐問問,住這樣的院子到底要什么條件。
兩人說話的工夫。
前方的趙斌已經(jīng)朝著小院走去,那邊很快就傳來了動靜,趙斌敲開了一處院門。
楊安連忙拉著吳桐跳上一棵楓樹。
火紅的楓葉恰好遮住身形,兩人撥開葉片往小院方向望,院門閃開一絲縫隙,趙斌講明身份后,門內(nèi)小廝進(jìn)去稟報,很快就有一群人從院里走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楊安雙眼驟然緊縮。
走在眾人中央的,不是別人,正是崔文彥、崔文禮兄弟,還有趙貴真!
已經(jīng)好幾日沒見到女兒趙貴真了。
趙夫人看到她的第一時間就紅了眼眶,面對崔家兩位公子,還有那群兇神惡煞的甲士,她忘記害怕,上前拉住趙貴真的手。
“女兒,跟娘回家,咱們現(xiàn)在就走!”
“啪!”
趙貴真一把將她甩開,“回去做什么?出家當(dāng)尼姑嗎?女兒上次已經(jīng)跟爹娘說清楚了,我要嫁給崔公子,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看著自已的女兒這般冷漠。
趙夫人臉色白的了幾分心如刀絞,“娘錯了,以前都是娘的錯!娘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了,咱們回家過好日子,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好不好?”
“我再說最后一次,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壁w貴真往崔文彥身邊靠了靠,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趙夫人眼淚砸落在衣襟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我是你娘??!乖女兒你聽娘的話,這不是你待的地方,快跟娘回去!”
怎么變成這樣?不是你教我的嗎?
不是你告訴我的,只要有錢有勢只要爬的更高,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可以拋棄嗎?
當(dāng)初我能拋棄楊安。
現(xiàn)在為什么不能拋棄你們?
趙貴真心中譏諷,實在不想再看趙斌夫婦,轉(zhuǎn)頭對崔文彥柔聲道:“崔郎,我有些累了?!?
崔文彥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
“那你先回去休息,我馬上還要參加武院大比,晚上還有事。這里有我,我會好好‘接待’伯母的?!?
趙貴真含笑點頭,轉(zhuǎn)身便走了。
趙夫人還想去追女兒,可才剛走出幾步,就被幾個甲士攔住,他們嘩啦啦圍上來,像一堵城墻似的擋在她身前,硬生生攔住了她的步子。
趙夫人被撞得一個趔趄,險些撞倒。
還好趙斌在后面及時扶住了她。
崔文彥擺擺手,讓甲士往后退了幾步,他帶著笑意對趙斌抱拳道:“伯父伯母放心,我對貴真是真心的,以后定會好好待她,也會娶她的。貴真有武道天賦,而且比我還好,我大哥也很喜歡她,過幾天我們兄弟就會說服父母,訂下婚事?!?
崔文禮咳嗽了兩聲,拿白色帕子捂著嘴,臉色略有些發(fā)白,他補充了一句,“弟妹鐘靈毓秀,確實不錯?!?
聽兄長直接稱呼趙貴真弟妹。
崔文彥微微羞赧道:“等我跟貴真考入國子監(jiān),就會找機會與父母講明此事訂下婚約。我誠心待之,絕對不會有損趙家顏面。還望伯父伯母放心?!?
趙斌半點也放心不下。
坐擁家財萬貫,他在云州本是一時風(fēng)云人物,性格又豪爽,朋友眾多,跟誰都能說上幾句話,自然也聽過不少隱秘消息。
幾年前一次酒局上。
趙斌跟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喝得醉醺醺的,曾聽一位外州的好友大醉后提起過一樁事,這事他到現(xiàn)在都記憶猶新。
十多年前崔家大公子崔文禮。
是出了名的癆病鬼,不僅跟崔文彥一樣沒什么武道天賦,身子骨還差得很,終日躲在房間里都見不得風(fēng),跟現(xiàn)在風(fēng)光無兩的云州天才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而那時候。
云州出了一位寒門女天才,據(jù)說那女子的天賦,不遜于飛云侯家的世子萬里邈。
當(dāng)年一鳴驚人。
初入武道便以武院大比第二的成績考入了國子監(jiān)武院,還被幾位國子監(jiān)的學(xué)究先生同時看中。
崔刺史也聽聞她的名聲。
有次來國子監(jiān)見好友時??剂四桥右环?,見其確有才華,崔刺史大喜,決定帶她進(jìn)入京城國子監(jiān),給她一個拜六位首座為師的機會。
就是這樣一個前程遠(yuǎn)大的女子。
在隨著崔刺史進(jìn)京的路上。
意外身死……
幾個月后,原本病得下不了床的崔文禮,不僅全身病痛全消,反而還在武道一途上嶄露頭角。
這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趙斌不敢深想。
他只清楚一點,絕不能讓女兒踏入崔家這個火坑。
……
……
……
當(dāng)前欠章數(shù):(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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