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還差一點點?!?
宋延嫵揭開了楊安臉上的面具,隨手將那枚公主贈予的千幻面具扔掉,撫摸著楊安英武俊美的臉龐,眼中滿是癡迷,“果然……這才是我最喜歡的親親表哥呢~”
另一邊。
林奴、吳桐與崔文彥三人從花月憐遇刺的驚愕中回過神。
看著包圍他們的宋家弟子。
明白了眼前的形勢,吳桐怒道:“可惡!我們被騙了!!這姓宋的居然那么陰毒!?。 ?
花月憐在楊安面前被刺穿胸口。
楊安最重感情,林奴吳桐難以想象他此刻承受了多大的刺激,扯著嗓子喊崔文彥,“跟我們一起沖過去!”
崔文彥被這突變的局勢嚇得慌了神。
不知所措間聽到林奴的喊聲,下意識應了聲“哦”,跟著林奴、吳桐一同開啟神相,向著楊安的方向沖殺過去。
可包圍著他們的宋家弟子,最少都修出了兩尊藍品神相。
哪里是他們能輕易突破的?
不過三招兩式,吳桐、崔文彥便口吐鮮血被打退,就連最能扛的林奴,也被逼得連連后退,林奴深吸一口氣,催動天賦“捧血鬼兵”再次沖鋒。
“都不要動?!?
楊安冷靜的聲音攔住了林奴等人。
此刻花月憐胸口被刺穿,身負重傷,呼吸若風中殘燭,而且那傷口極為詭異,有一股陰冷的力量正瘋狂吞噬著她的生機。
為了保住她的性命。
楊安一刻也不能間斷的往她傷口處注入靈性物質,此時想要保全大家眼下只能拖延時間。
等姜二小姐來。
強行壓下那深入骨髓,蝕入靈魂的恨意,楊安對蹲在面前的宋延嫵道:“你是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小姐,別跟這人廢話。”
唐鶴從后方快步走來,站到楊安身畔,眼中淡漠的冷光里透著兇狠,“這人有點邪性,多留一刻就是多一刻麻煩,還是趕緊殺了。”
說著他拳頭上紫光暴漲。
徑直向著楊安的腦袋轟去,拳風呼嘯而至,卻堪堪停在楊安額角前寸許處,再難進分毫。
拳風刮得楊安臉頰生疼。
唐鶴渾身發(fā)抖,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宋延嫵面無表情地道:“是不是忘記,你是本小姐養(yǎng)的一條狗了?一條狗也敢對我的表哥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唐鶴忍著恐懼收回拳頭,躬身低頭,“屬下……屬下也是為小姐考慮……”
“為本小姐考了還是為你弟弟報仇?”
宋延嫵抬眼掃向他,“扇自已一巴掌,滾去一旁警戒?!?
唐鶴不敢遲疑,抬手狠狠抽了自已一記耳光,力道之大竟打掉了兩顆牙齒,血腥味瞬間在口腔彌漫。
而后行禮告退。
直到走出宋延嫵的真元范圍,唐鶴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狼狽的警戒四周,連頭都不敢回。
其他宋家弟子見狀,也都噤若寒蟬。
不敢妄動。
趕走唐鶴后,宋延嫵又換上一副嬌柔笑顏,拎著長衫坐在楊安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親昵,“都過了十多年了,沒想還能見到表哥真好?!?
“表哥你不知道,從你走后,表妹可是日日夜夜都想著你。先前在萬藥園外長亭初見時,我就認出你了。”
說著她忽然撅起嘴。
帶著幾分孩子氣地往楊安胸口輕拍了一下,抱起小胳臂,漂亮的小臉蛋也是扭向一旁,“哼!可表哥倒好,居然到剛才都沒認出人家來,真是叫人家傷心難過!”
若是不了解宋延嫵的本性。
恐怕真會被這番精彩的表演給騙了。
可楊安太清楚了這位表妹藏在皮囊下的心有多惡毒,清楚到想把她皮拔下來,骨頭一根根折斷,給天山水寨的眾人報仇。
給小月憐報仇。
楊安道:“別說笑了,若是長亭外就認出我,來枯骨火山殺我的就不止唐鯉一人?!?
謊戳穿了。
宋延嫵也不覺得難看,重新喜笑顏開的抱住楊安的胳膊,“果然騙不住楊表哥,表哥還是這么聰明。”
“客套話沒有意思,我現(xiàn)在落在你手里,好歹讓我死個明白?!睏畎裁鏌o表情。
殺唐鯉時。
跟花月憐一起來的姜二小姐肯定是真的,不然花月憐早就被偷襲了,所以只能是宋延嫵只能在,來采九瓣白蓮半路上扮成姜二小姐混進來。
楊安想不明白自已怎么暴露的行蹤。
“你到底什么時候認出我的?又怎么知道我要去采九瓣白蓮,特意在我來到路上設下圈套?”
宋延嫵癡癡笑道:“因為人家想見表哥的心,連天地都被感動了呀?!?
將小腦袋輕輕靠在楊安的肩膀上。
宋延嫵揚起綴著亮片的指甲,指想遠處的唐鶴,“當然還有點小運氣,看到人家養(yǎng)的那條狗了嗎?他跟他兄弟有個挺有意思的天賦,叫‘歸靈’。開啟之后,哪怕相隔萬里,兄弟倆也能共享感官?!?
楊安恍然大悟。
跟唐鯉交手時,他用了命犯太歲,因為李光良這個叛徒,宋家對楊安的天賦可太了解了,很容易認出來。
楊安道:“那九瓣白蓮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說,表哥跟人家天生一對呢,如果表哥把唐鯉的腦袋砍下來后,直接燒成灰燼,人家就不會知道了?!彼窝計嘲V癡笑道。
原來問題出現(xiàn)在這里。
楊安沒想到那唐鯉砍了腦袋都沒有立馬死去,聽到了他跟姜二小姐跟頭行事的計劃,宋延嫵得知后于是將計就計。
宋延嫵白白嫩嫩的玉指劃過楊安的臉頰,語氣甜得膩人,“既然表哥什么都清楚了,就別抱著這死女人了,跟人家回去吧,人家自從知道表哥在這里,就盼著跟表哥你融為一體呢?!?
楊安試圖繼續(xù)拖延時間。
“做個交易如何,我對無名功法有了新發(fā)現(xiàn),我把功法交給你,你放過我們。”
宋延嫵咯咯嬌笑,小手順著楊安的下巴緩緩滑下,落在他的胸膛上,眼底滿是覬覦,“比起無名功法,表妹更喜歡表哥的身子呢?!?
“表哥別拖延時間了?!?
“你以為姜家那位姐姐還會來救你?表哥不妨猜猜,為什么只有一半人手在這里,另一半在干什么,那位姜家姐姐,怕是自顧不……”
話還沒說完。
宋延嫵嬌美的表情驟然消散,猛地轉頭望向遠方夜空,唐鶴也在此時察覺到一股寒意,大聲示警,“二小姐!妙先生好像沒有攔住那位姜家的小姐!”
轟隆??!
天邊陡然涌來滾滾霜雪,如寒潮般席卷而來,寒意凜冽的威力遠勝宋延嫵先前假裝。
寒氣侵襲下。
萬藥園整片水域漸漸凍結凝固。
寒浪之中,芝麻大小的黑點正急速逼近,來者不是姜純熙,又會是誰?
楊安就知道姜純熙會來救他們!
可惜沒有早來片刻!
若是早來片刻,花月憐或許就不會是這般模樣,該死的宋延嫵!殺!
再也無法與宋延嫵虛與委蛇。
再也忍不住滔天的殺意!
命犯太歲開!
赤紅色的兇暴煞氣猙獰像是火焰般從楊安身體爆發(fā),沖開數(shù)丈湖水,楊安背后流火化作雙翼,他單手抱著花月憐,不停往她傷口注入靈性物質的同時。
神通·日蝕長虹在他另一只手化作火焰長槍,向著宋延嫵的頭顱含恨刺去!
給我死!?。?
嘩啦!長槍堪堪抵在宋延嫵面前,便被一股無形力量阻隔,寸步難進,轟然爆開。
瑰麗的火光在倆中間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