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云侯府。
萬里邈搶功之事,還有諂媚世家的丑陋模樣被姜純熙公之于眾,身敗名裂的他修為盡廢。
像條死狗似的被扔出國子監(jiān)。
仆從們七手八腳將他抬回侯府,幾個時辰內(nèi),云州城大小名醫(yī)來了個遍,也沒有人有本事治好萬里邈,幫其恢復(fù)傷勢。
意識到自已徹底淪為廢人。
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萬里邈不僅沒了半分昔日的意氣風(fēng)發(fā),更是在崩潰中陷入了瘋魔,赤紅著雙眼,在房內(nèi)砰砰作響地打砸,連著幾個看病的醫(yī)生都被打了。
桌椅瓷器碎裂一地。
脖子上怒筋暴起,他嘶吼著:“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針對我!崔文禮!姜純熙!還有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楊安,他們到底跟我有什么仇怨!”
沒了修為傍身。
萬里邈一拳捶在地上,骨節(jié)當(dāng)場開裂,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可他像感受不到疼一般仍在一下下捶打。
鮮血飛濺。
萬長云看著自已精心培養(yǎng)的兒子變成這副模樣心如刀絞,撲過去抱住萬里邈,“邈兒!你冷靜點!爹已經(jīng)去請最好的醫(yī)師了,你的修為一定能回來的,你別再傷害自已了!”
“滾開!”
萬里邈猛地一把推開他,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瞪著萬長云,戾聲大吼:“都是因為你這個廢物!文不成武不就,爺爺留下來的家底全被你敗光了!要不是攤上你這么沒用的爹,我怎么會落到這般田地!”
抄起桌上的茶杯。
他狠狠朝著自已親爹萬長云的腦袋砸去,“啪”的一聲茶杯碎裂,萬長云的額角,鮮血淌了下來。
萬長云不覺疼,紅著眼眶愧疚地看著萬里邈,“是爹沒本事,是爹對不起你…有氣怎么發(fā)在爹身上都行,可你別這樣作踐自已……”
“滾!我不想看見你!”
萬里邈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癲狂。
“侯爺!侯爺!有大夫來了!”
門外傳來家丁焦急的呼喊聲,“有大夫來了,他說能治好世子!”
一聽有人能救兒子。
萬長云忙不迭朝門外喊:“快請!快把先生請進來!”
“不勞侯爺費心,小可已經(jīng)來了?!?
略有些陰沉的聲音自門外傳來,萬長云看到,原本只站著家丁的門外,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出來。
來人體態(tài)修長的中年男子。
面色蒼白,帶著幾分病態(tài)的羸弱,臉上無須,眉眼間卻透著一股難的沉靜,萬長云雖荒廢武藝、修為淺薄,連兒子萬里邈都比不上,卻也瞧得出這人的不凡。
說不定是高人,自已的兒子真還有救。
沒有擺侯爺?shù)募茏印?
他忙迎上去道:“先生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敢問先生尊姓大名?何方高人?若能救我兒性命、恢復(fù)他的修為,侯府之中,但凡先生想要的,只管拿去!”
“免貴姓李?!?
李光良呵呵笑道:“往日如過眼云煙,名字什么的早已忘卻,侯爺不必多禮叫我李先生即可,至于能不能治好令郎?!?
“小可既來了,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
日頭漸漸西斜,早已過了午時。
公主府大殿,楊安在那鼎靈液中,足足泡了三個時辰,身上猙獰交錯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愈合。
萬藥園中。
得了宋延嫵積攢十二年的機緣,楊安修為突飛猛進,兩尊神相盡數(shù)修滿,實力一舉沖到了八品巔峰。
可步子邁得太快。
根基難免浮躁虛浮。
安樂公主天資絕世,最是清楚其中要害,這一鼎赤紅靈液,便是為楊安量身準備,既能徹底愈合滿身傷痕,更能夯實他暴漲的修為。
鼎中靈液的藥性。
隨著時間一點點吸收進楊安的身體,直至那赤紅的液體變得澄澈如清水,再看楊安原本有些浮躁的氣息,竟如屹立山巔的磐石,任憑風(fēng)吹雨打,巋然不動。
守在一旁的春兒夏兒。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姐妹兩人不滿地撅起了小嘴。
春兒小聲撅著小嘴嘀咕,“郎君犯了錯,非但沒受半點教訓(xùn)還得了好處,公主真偏心?!?
夏兒也跟氣鼓鼓地接話。
“就是!我們姐妹倆犯錯,不是被掛起來當(dāng)風(fēng)鈴,就是被埋在土里當(dāng)土豆,郎君犯錯了,公主還幫郎君穩(wěn)固修為,太不公平了!”
“妹妹,以后有公主給郎君撐腰,咱們倆怕是斗不過郎君了?!贝簝簾o奈的嘆了口氣。
“姐姐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fēng)!”
夏兒掐著小腰,學(xué)著安樂公主的模樣昂起下巴,圓圓的小臉蛋上無比驕傲,“不管怎么說,咱們姐妹都是公主最喜歡的女官!只要抓住郎君的把柄,到時候讓他無可辯……”
話剛說完。
鼎中突然“砰”的一聲炸開一片水霧。
不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
兩只大手從兩人身后,一左一右抓著她們的衣領(lǐng)子,將她們拎了起來,四只可愛的小腳丫懸在半空,亂踢。
“你們兩個小坑貨,又在琢磨著要干什么壞事?”楊安冷笑著道。
完了計劃還沒開始就被抓包了。
春兒圓嘟嘟的臉蛋不好意思的紅了起來,扭扭捏捏的道:“郎君怎么偷聽人家說話呀~”
“都是姐姐開的頭!夏兒什么都沒說!”夏兒發(fā)揮依舊穩(wěn)定,被抓住后脖頸,不敢在跟楊安哈氣的她急忙甩鍋春兒。
“狗屁!剛剛就你說的最多!”
咚!咚!
兩聲脆響,楊安一手一個敲在了兩人的額頭上,光潔的額頭瞬間鼓出兩只紅包,疼得春兒和夏兒眼淚花都快冒出來了。
漂亮的蘋果臉擰成了苦瓜。
蹲在地上捂著額頭,呲牙咧嘴地哼哼著。
再一次完全勝利了。
楊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看你們以后還敢不敢在公主面前,進我的讒!”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怕再被楊安打,春兒和夏兒秒變究極棉花糖,半句不頂嘴,忙不迭連連點頭。
旁邊候著的冬兒和秋兒看見楊安修煉結(jié)束了,姐妹兩人對視一眼,話一個比一個少,都不想先開口,她們玩起了石頭剪刀布。
冬兒出了剪刀,秋兒出了錘子。
冬兒輸了,抿了抿粉色的嘴唇,冷著小臉走上前,跟機器人一樣沒有絲毫語氣地對楊安傳話:“公主吩咐,郎君修行結(jié)束,跟秋兒、冬兒過去?!?
安樂公主找楊安。
楊安也正想找安樂公主。
雖說公主是在幫他鞏固修為,沒有真的想要弄死他,可男人的面子大于一切,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他?
前前后后被狗女人這般戲耍折騰。
這要是一點脾氣沒有,不如直接當(dāng)龜男算了。
“帶路!”
楊安大步流星地跟在冬兒身后,氣勢洶洶地去找安樂公主興師問罪。
越走越遠,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春兒和夏兒忍著疼爬了起來,眼底瞬間冒起了小火苗。
“姐姐你看到了吧?”夏兒撅著粉嘟嘟的小嘴,“郎君多會欺負人!我們姐妹絕對不能認輸!”
春兒重重點頭:“沒錯,我們絕不能認輸!”
跟著秋兒與冬兒一路前行。
楊安四處打量這公主府的風(fēng)景,已經(jīng)看過甚多次了,在好看的景色也沒有多少興趣欣賞,漸漸的他的目光落在秋兒冬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