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內(nèi),暖香與靈力交織。
凈月菩薩手持一只羊脂玉瓶,瓶頸修長,瓶身瑩潤如凝脂,輕輕傾斜間,一根嫩綠柳枝從中抽出,枝椏上還掛著晶瑩的露滴。
她指尖微動柳枝輕揚。
翠綠色的液體便如星子般灑落,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之力,簌簌落在床榻上姜純熙的身上。
那翠綠色的靈液觸碰到姜純熙的肌膚,便如活物般迅速滲入,頃刻間融入她的血肉之中。
站在一旁的侍女們緊緊攥著衣角。
十分緊張的盯著床榻。
才收了眼淚的珂珂,忍不住拉了拉楊安的衣袖,帶著濃重的鼻音悶悶問道:“大哥哥,她們……她們真的能治好小姐嗎?”
“這位前輩神通廣大,她一定能治好首座?!睏畎渤谅曊f道。
才剛說完。
眾人便見姜純熙胸口處,碗口大的猙獰傷口,在靈液的滋養(yǎng)下竟開始緩緩收縮。
原本外翻的皮肉漸漸合攏。
細密的肉芽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鮮嫩的粉色在蒼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那些斷裂骨也漸漸歸位愈合。
不再有鮮血往外涌出,取而代之的是靈液與血肉交融時泛起的淡淡綠光。
不過小半刻的功夫。
深可見骨,傷及心脈的致命傷口,便已徹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印記。
若不細看。
幾乎察覺不到曾經(jīng)的重創(chuàng)。
姜純熙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泛起了一絲血色,微弱的氣息變得平穩(wěn)悠長。
活下來了。
姜純熙活下來了。
終于沒有在因為自己而死。
楊安松了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地。
侍女們見狀也是紅了眼眶。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抱成一團,滿室的壓抑終于被一陣雀躍的哭腔沖散。
凈月菩薩面露疲憊。
顯然耗損了不少靈力。
她將柳枝收回羊脂玉瓶將玉瓶收回,楊安連忙上前,拱手感激:“多謝菩薩出手相救!”
“圣子不必客氣?!?
凈月菩薩語氣恭敬:“圣子地位崇高,我身為圣教護法自當遵從圣子一切命令。”
“不過……”
話鋒一轉(zhuǎn)她輕嘆道:“姜首座的傷勢,我并未完全治好?!?
沒有治好。
楊安這才發(fā)現(xiàn),珂珂趴在姜純熙身邊呼喊了許久,姜純熙依舊雙目緊閉,沒有半點醒轉(zhuǎn)的跡象。
氣息雖平穩(wěn)。
卻像個活死人一般,毫無生氣。
楊安心頭一沉連忙追問,“菩薩,首座目前是什么情況?”
凈月菩薩凝重道:“圣子,如果我猜測沒錯,傷姜首座的應該是崔萬州與林業(yè)平兩人的融合神通,追魂閻羅。”
“是,正是此招!”
楊安道:“菩薩果然見多識廣。”
“并非我見多識廣,而是這招太過陰毒,不少人都知道?!眱粼缕兴_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他們這一招能媲美法王,是因為這不僅能傷及肉體,神通內(nèi)里蘊含的陰魂煞氣,更是直接毒殺魂體,中招之人幾乎無一生還?!?
看了一眼床榻上毫無聲息的姜純熙。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xiāng)。”
凈月菩薩雙手合掌,愧疚的與楊安道:“都怪我來的太晚了,若是我早來片刻,姜首座或許還能痊愈。但現(xiàn)在……她的魂體中毒太深,我只能修復好她的肉身,幫她延長一些時日?!?
楊安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
不過比剛才的情況好多了,他收斂心神問道:“菩薩直說首座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最多三天。”凈月菩薩不敢隱瞞。
“那就三天!”
楊安咬牙道:“世間百毒,五步之內(nèi)必有解藥,三天之內(nèi),只要我們能抓到崔萬州還有林業(yè)平,審問他們,一定能找到救姜純熙的法子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