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白色靈力燃燒若火扭曲空氣。
李光良中刀勢再漲。
眼看著就將那黑色刀光徹底吞噬時。
那持續(xù)爆發(fā)白色靈力驟然一滯,李光良?xì)庀w速萎靡,連帶著那斬出的凌厲刀勢也猛地停頓,“不對!我的修為……怎么還在降?!”
“難不成大陣沒有破!”
驚駭抬頭,李光良望向罩在上空的白蓮,霎時間雙眸驟縮,只見他祭出的紫符不知何時,被一枚橙黃色的銅錢擊中。
飄飄搖搖地墜落下來。
落在一塊巨石上面。
那銅錢看似尋常,似乎重若泰山,將紫符死死鎮(zhèn)住,動彈不得。
是從宋延嫵身上繳獲的落寶銅錢!
“二叔你太自負(fù)了,知我底牌,我豈能不知你有準(zhǔn)備?”楊安揮刀壓下,呼嘯的黑色刀光颶風(fēng)般將李光良淹沒斬飛!
衣物與皮肉一同被撕裂。
慘叫響徹雪原。
刀光去勢不止,將他身后數(shù)丈土地都犁成一片焦土才完全消散,李光良躺在其中,渾身已無一處完好。
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如同被凌遲而過。
一條胳膊齊根而斷,鮮血在雪地上淌出大片刺目的紅。
楊安踩著凍土走到他身邊。
“二郎!我錯了!你不能殺我!我是你叔叔??!”李光良急聲哀叫,口中不斷涌出血沫,“你忘了嗎?天山的時候全家人中我最疼你了!看在往日情分上,你饒我一命!我以后一定改絕對不做壞事了!好好做你叔叔,好不好?求你別殺我!”
噗!
冷刀入肉。
楊安落刀捅穿李光良的心臟。
李光良雙目圓睜,難以置信的道:“二郎……你怎么能……”
“別裝了,趕緊顯露真身吧?!?
楊安不耐煩道。
“哈哈,又被看穿了呢?!崩罟饬俭@恐萬狀的表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笑容,吐著血他語氣輕佻道:“二郎不想看我慘叫求饒的模樣嗎?還是說我演的不像……”
楊安揮手一刀剁下他的腦袋。
然腦袋滾落后。
李光良的頭顱還有身上的血肉,如充氣一般膨脹起來。
轟——?。?!
爆炸聲響,一朵數(shù)十丈的熾烈的巨大火花憑空怒放,隨著李光良自爆,掀起的恐怖沖擊伴隨著刺目的光芒。
將小半山崖巖壁震得寸寸崩裂。
碎石如雨般簌簌落下。
爆炸的煙塵與烈焰中,楊安左臂衣袖被焚毀大半,橫刀護在身前,從煙霧中退身出。
穩(wěn)穩(wěn)落地,他回眸望去。
依舊是那棵老松。
李光良毫發(fā)無損的靠在那里,仿佛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他輕輕嘆息,“果然孩子長大就不好玩了,還是以前單純的你比較可愛?!?
“雖說已經(jīng)不死不休了,可二郎我還是不想殺你?!?
李光良認(rèn)真的與楊安道:“方才交手,我摸出了你的實力,你雖只有六品修為,爆發(fā)之力卻堪比五品巔峰的紫金靈尊,黑金神相果真厲害,不過我背靠法王,二郎你打不過我的。”
“最后在勸你一次,現(xiàn)在投降,二叔饒你一條命?!崩罟饬颊嬲\說道。
“別再說這些無聊的謊話了,你要真有法王相助,殺我還用那么麻煩?”楊安腳下一點再度掠出。
刀鋒寒芒直刺李光良左眼。
然李光良從容到躲都不躲。
“哈哈,又讓你識破了,我是沒有法王相助,但是……”只見刀鋒將近的剎那,黑袍人從李光良身后殺出,飛腳踩在楊安長刀上,借著蹬腿的巨力將楊安一刀彈開。
血液灑在白雪上,燙出一個個紅點。
楊安退出丈遠(yuǎn)。
雙腳在雪地里劃出兩道長痕。
而那黑袍人半只腳掌已被楊安的刀刃斬開,鮮血汩汩淌進雪地,卻依舊僵立著。
仿佛沒有一點感覺。
楊安死死盯著眼前人,握緊刀柄,果然……果然!
“看來二郎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
李光良緩步走到黑袍人身側(cè),“二叔心腸好不好,讓你死前還能和親哥哥再見一面?!闭f著,他一把扯下黑袍人的兜帽。
露出的那張臉。
正是楊安的親大哥,李家老大。
李云渺。
杵在雪地里,李云渺冷到發(fā)青的臉上沒有一點感情,如同一棵樹,一塊石頭。
“或早或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這話果真不假?!?
李光良摟著李云渺的肩膀,嘴里嘖嘖有聲,“你大哥活著的時候,沒什么天賦,連神相都修不成,窩囊得很。
“死了之后,倒是塊上好的靈材?!?
“融合十幾種靈尊兇獸的血肉,他的肉身都沒崩潰。雖說半分靈力沒有,單靠肉身力量都有五品左右的強度?!?
拍著李云渺毫無溫度的臉頰。
李光良又懷念又惋惜。
“云渺要強的很,身為家里老大他做夢都變強發(fā)了瘋的修煉,想要保護你,保護你姐云晴,如今有了這么強的實力,李云渺要是活著應(yīng)該還得感謝我吧,你說是吧,二郎?”
說這話時。
李光良已經(jīng)忍不住想看楊安痛苦的模樣了,亦如十二年前李云渺死的時候。
憋住笑他盯緊楊安的臉。
生怕錯過每一個表情。
然后他失望了。
楊安依舊什么表情都沒有,沒有痛苦、沒有絕望、連氣憤都沒有。
幾天的時間連續(xù)打擊下。
他心中就如同一潭死水,砸進去的石頭再大,也很漸起波瀾了。
平靜的將目光從李云渺臉上移開。
落在李光良身上。
“我一直在想,從坐在這里等你時我就在想,為什么你要那么處心積慮的對付我。面對荒廢了十二年的我,為什么你還得倚仗外力。明明修為遠(yuǎn)強于我,為什么打到現(xiàn)在你卻連神相都不敢露?!?
“現(xiàn)在我終于想明白了?!?
楊安憐憫道:“你早年損毀的根基,是不是還沒有治好,你修還是那尊不入流的藍品相吧?!?
李光良表情微僵,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看來我猜對了?!?
楊安勾了勾嘴角,繼續(xù)道:“出賣家人,出賣自尊,出賣了自己的一切,給皇甫家當(dāng)了這么多年狗,他們居然連一塊像樣的骨頭都沒有賞給你,一切都串上了?!?
“怪不得你費盡心思把主意打我身上?!?
“怪不得雖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還活著,也沒有告訴宋家與皇甫家的人。”
“怪不得萬藥園的時候,宋延嫵一開始都不知道我會去,皇甫家的人那么久都沒有人來殺我?!?
看著臉色越發(fā)難看,十指扣緊在掌心之中,額頭上脖子上暴起根根青筋,雙眼血絲密布,恨不得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李光良。
楊安最后誅心。
“二叔,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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