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zhuǎn)間。
等周圍的紅光褪去后,兄妹兩人竟發(fā)現(xiàn)自已被拉入一處山腳下,天地灰暗,死氣彌漫,寸草不生。
而在他們面前高山。
由尸骨推城,足有千萬丈高,無數(shù)殘魂的嗷嚎痛哭聲從中傳來,駭人心弦。
宋延嫵此時的肉身不是她自已的。
神魂無根,很快在這些嗷嚎聲中有了反噬,她臉頰發(fā)白頭暈目眩,痛苦的抓著楊安的手腕。
楊安倒是沒什么感覺,仰頭望去。
山巔立著一座血祭臺。
祭臺上,赫然供奉著三顆魔佛頭顱,三顆頭顱神態(tài)各異一貪、一嗔、一癡,還分別纏繞著赤紅、幽藍與慘白三色魔光。
察覺到有人窺視他們。
六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齊刷刷朝楊安與宋延嫵這邊射來。
看到楊安剎那。
三顆魔佛頭顱齊齊怔住而后眼冒貪婪的神光,就好像自律了一年的高中生看到了黑絲玉足似的,瘋了一般朝著楊安飛撲!
楊安:!
不曉得這是什么情況,他拽上宋延嫵拔腿就跑,但怎么可能跑過這三只佛魔,轉(zhuǎn)眼就被追到了屁股后面。
“咦嘻嘻嘻~”
魔佛的笑聲邪意刺耳。
看準楊安的身軀,它們就要排著隊扎進去的時候,黑金色神光自楊安身體中爆發(fā),轟??!震飛了它們!
三頭六臂的修羅現(xiàn)世。
一聲震天咆哮,拳勁如獄。
轟——!
整片尸山天地在它的拳頭下碎裂了,幻境崩塌楊安宋延嫵重新回到現(xiàn)實之中,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古卷上畫著的三顆魔佛頭顱。
剛才的幻境正是她帶來的。
宋延嫵驚喜道:“表哥,是神相圖!天大的機緣!”
不她用說。
楊安這會也知道了,手里的古卷就是邪佛子所修行的序列神相三惡業(yè)修羅!
這尊神相相攻防一體。
而且茍命能力極強,綜合能力序列神相里都能排在中等,楊安都有點心動了。
只可惜。
人一生最多只能修三尊神相。
他神相已經(jīng)修滿了,沒有位置修行。
“表哥哥~”
粉白的小腿在長裙捏捏蹭著,宋延嫵小手指勾著楊安腰帶,一拉一拉的撒嬌道:“表哥有無名功法還有黑金神相天下無敵,用不著這神相了,不如送給別人,比如最可愛的妹妹什么的~”
“最可愛的妹妹?”
楊安沉思了片刻,認同道:“確實,送給小月憐正好?!闭f完便把古卷疊好放回黑盒。
宋延嫵垮下小臉,幽怨的盯著他。
風雷貂炙雀這會也把邪佛子的神相吞噬干凈了,原本身形細長如喜鵲的炙雀,此刻吃得圓滾滾,像只小胖貓頭鷹,一張嘴就噴出濃郁靈力,不停打著飽嗝。
小翅膀撲騰了半天才勉強飛起來。
風雷貂更夸張,吃得渾身圓滾,四只小爪爪都看不見了,在地上一拱一拱地爬回楊安身邊。
知道的它是貂。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只大白蛆。
楊安將兩尊神像收回神龕,助它們消化本源,怕邪佛子沒死透,再起一把火把他的殘軀燒成灰燼。
這樣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楊安道:“表妹咱走吧?!彼窝計车溃骸叭ツ谋缺砀纾侨ゾ裙鞅砩?,還是去救花月憐?”
此時還不知道公主的位置。
楊安道:“先去萬寶閣,公主的下落還要找阿蘭問清楚?!?
宋延嫵點點頭。
邁著小碎步一蹦一跳的往前走。
跑兩步發(fā)現(xiàn)楊安沒有跟上來,她奇怪回頭,“表哥,你怎么不走?”
“走過去得多慢?!?
楊安抬抬下巴示意她變成九頭鳥的模樣,比起宋延嫵現(xiàn)在這樣,他覺得九頭鳥的樣子順眼多了。
宋延嫵瞬間繃緊小臉,一臉警惕的道:“表哥!你該不會把可愛的妹妹當坐騎吧?!”
說著說著。
她臉蛋忽然暈紅嬌軀輕顫,眼神迷離,漸漸興奮起來,微微喘息,“被當成坐騎什么的……好……好像也很屈辱呢……表哥太壞了就會欺負人!”
楊安:???
縱身躍上半空,宋延雙臂舒展紫色神光炸開,化作九頭鳥的模樣,九顆頭顱齊齊轉(zhuǎn)動,迫不及待地道:“表哥,快來騎人家~”
很好。
九頭鳥模樣的宋延嫵也不順眼了,為了趕路,楊安也不多說翻身騎了上去。
雙翼一振。
宋延嫵化成冷色的幽光破空而出,化作一道疾影,徑直朝著萬寶閣的方向飛去!
……
羽化仙宮開啟那么長時間
各方頂尖高手早已齊聚,公主那邊以一敵八,不落下風。
楊安這邊剛解決四人。
剩下的紅金靈尊,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
阿蘭一行人有滿滿在身邊,一路橫行無阻,那些闖羽化天宮的散修,連抬頭看他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更別提上前阻攔。
不過一個多時辰,六尾靈狐便載著她們,穩(wěn)穩(wěn)落在了萬寶宮前。
萬寶宮說是宮,其實是一座九層寶塔。
塔身寶光流轉(zhuǎn),氣象萬千,里面的丹藥、功法、神相,全按品階從低到高排布,共分九等,一層更比一層珍貴!
每層雖無禁制。
都有一位戰(zhàn)魁鎮(zhèn)守,不擊敗鎮(zhèn)守者,誰也別想拿走里面的寶物。
等阿蘭、滿滿一行人趕到時。
前三層的戰(zhàn)魁,早被蜂擁而至的散修用人海戰(zhàn)術(shù)活活耗垮,寶物搶得一干二凈很快,第四層也被人群沖破。
無數(shù)人紅著眼相互廝殺。
爭搶著塔中寶物。
一心想著九轉(zhuǎn)仙藥的阿蘭等人,對這些五光十色的丹藥、神相、靈藥奇珍看都沒有看一眼,沿途殺散人群一路往上沖。
很快撲至第五層。
就在她們踏入萬寶宮第五層后,喧囂刺耳的搶奪聲,咆哮的廝殺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層空間安靜得詭異。
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阿蘭往中央望去,只見第五層內(nèi),整齊擺放著蒲團,三十六只前后三層圍成一個圈。
圓圈正中央。
坐著一位須發(fā)盡白童顏不老的老者正閉目輕聲講著道法。
先一步闖上來的武者。
全都老老實實地盤膝坐在蒲團上聽他講道。
“這是怎么回事?”
阿蘭疑惑間,又不少人在她們之后殺了上來,幾個殺紅了眼,搶紅了眼的武者,沒注意到第五層的詭異氣氛。
只當那老者是第五層戰(zhàn)傀。
擊敗他就能繼續(xù)搶了!
他們怒吼一聲,聯(lián)手朝著老者揮兵殺去。
砰——
奔跑中的幾個散修武者,都還沒靠近那位老者,只是闖入他周身的氣息中,他們的肉身便在那股無形的壓力下,崩潰了!
化作一片飛灰,散得干干凈凈。
好厲害的手段,這還是靈尊嗎?!
阿蘭大驚失色。
似乎是有些坐累了,人群中央的老者舒著雙臂,口中吟誦,“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閑。不遇至人傳妙訣,空口困舌頭干!”
緩緩睜開雙眼。
逐一掃過在場所有人。
目光落在滿滿身上時他停了一瞬,而后閉上雙眼繼續(xù)與眾人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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