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賤)男之秋”!
這話一出,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聽懂了蘇靜靜這明目張膽、卻又巧妙借了酒名諧音的“罵人”。
程建南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最后變得一片鐵青。他拿著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點。他想反駁,想發(fā)火,可蘇靜靜的話聽起來像是在介紹酒、在祝福他,他若當場翻臉,反而顯得自己小氣、對號入座。
一旁的程二爺也是臉色尷尬,沒想到蘇家這位二小姐反擊起來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
蘇靜靜卻仿佛沒看到程建南那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地拿起酒瓶,動作優(yōu)雅地開始倒酒。她先給爺爺和程二爺?shù)股?,然后又給趙大雷和自己滿上,最后,才拿著酒瓶,笑盈盈地走到程建南身邊。
“來,老同學,我給你滿上!這‘劍(賤)男之秋’,你可一定要多喝幾杯!”她一邊倒酒,一邊說著。
倒完酒,她回到座位,端起自己的酒杯,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趙大雷,朝他眨了眨眼,笑道:“趙神醫(yī),來,咱們一起,敬我的‘老同學’程建南一杯。祝他喝了這‘劍(賤)男之秋’,天天開心,收獲滿滿?!?
趙大雷心中暗笑,這蘇靜靜報復起來還真是……別出心裁,又狠又準。他配合地端起酒杯,臉上露出溫和但在程建南看來簡直是嘲諷的笑容,朝著對面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程建南舉了舉杯,語氣“真誠”地說道:“來,‘建(賤)男’,走一個。祝你……嗯,心想事成?!?
“噗!”旁邊有個年輕傭人似乎沒忍住,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又連忙捂住嘴。
程建南氣得渾身發(fā)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感覺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差點當場掀桌子。但他看著主位上蘇擎天那看似平靜實則帶著審視的目光,又看看對面趙大雷和蘇靜靜那“夫唱婦隨”、一臉“無辜”敬酒的樣子,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失態(tài)。否則,就真的成了笑話。
他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抖著手,端起了面前那杯仿佛毒藥般的“劍蘭之秋”,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謝……謝謝……”
然后,他眼睛一閉,仰頭將那杯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鹄钡木埔簞澾^喉嚨,卻比不上他心中屈辱和憤怒的萬分之一……
這一頓飯,對于程建南而,注定是食不知味,如坐針氈。而對于蘇靜靜和趙大雷來說,則是一場小小“勝利”的慶功宴。只是,誰都知道,以程建南那狹隘跋扈的性子,今日受此大辱,絕不可能善罷甘休。更大的麻煩,或許正在醞釀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