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二爺臉上的笑容卻驟然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僥幸？趙小弟，你真的以為……你剛才是‘占據(jù)上風(fēng)’了么？”

趙大雷一愣，沒想到這位程二爺身為長輩，竟然如此不顧身份，心胸狹窄到要親自下場為侄兒“找場子”。他心中無奈，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微微苦笑道：“程二爺說的是。方才其實是程公子攻勢猛烈，我疲于應(yīng)付，不過是運氣好才沒被打中而已。程公子實力非凡，是我孟浪了?！?

他已經(jīng)把姿態(tài)放得極低，幾乎是在“認(rèn)錯”了。

可程二爺卻依舊不依不饒，他背負(fù)雙手，挺起胸膛，用一種審視和教訓(xùn)后輩的口吻說道：“年輕人，光會嘴上說沒用。我看你身手倒也靈活，只是不知道根基如何。這樣吧，既然你這么‘謙虛’，那我這個做長輩的，就親自‘指點’你兩招如何？”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倨傲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也不欺負(fù)你。這樣，我讓你十招！十招之內(nèi)，你隨便進(jìn)攻，我只守不攻。十招之后，若你還能站著，或者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贏。若是十招之內(nèi)，你連我的防御都破不了，或者自己先累趴下了……呵呵，那就只能說明，你這功夫，還差得遠(yuǎn)呢！不過是些花架子罷了。”

此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程二爺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指點”了，而是赤裸裸的挑釁和侮辱。他一個成名多年的長輩，對一個晚輩說出“讓你十招”這種話，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輕視。而且，他話里話外，已經(jīng)把趙大雷定性為“花架子”。

蘇靜靜氣得俏臉發(fā)白，再也忍不住，冷笑著插話道：“程二爺！您可要考慮清楚了！您是長輩，和趙神醫(yī)動手，贏了不光彩，萬一……萬一要是‘不小心’失了手，敗下陣來，到時候下不來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她這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

程二爺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哈哈一笑，自信滿滿地說道：“蘇二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程某人行走江湖幾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位所謂的‘趙神醫(yī)’，功夫也就那么回事，對付建南這種年輕人或許夠用，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我讓他十招，已經(jīng)是抬舉他了，他還真不是我對手?！?

趙大雷看著程二爺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心中最后一點耐心也消磨殆盡了。他原本還想給對方留點顏面，但現(xiàn)在看來，有些人就是喜歡把臉湊上來讓人打。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極致的淡然。他輕輕搖了搖頭，看著程二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程二爺，我看……您還是別讓了吧。拳腳無眼，萬一……”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