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山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攔在面前、戰(zhàn)意盎然的古鳴,又看看后方氣定神閑、仿佛事不關(guān)己的趙大雷,知道自己今晚若想過趙大雷這一關(guān),必須先過了眼前這古怪的白胡子老頭。
“好!好!好!”程萬山連說三個“好”字,怒極反笑,眼中兇光畢露,“既然你個糟老頭子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等收拾了你,再找那小子算賬也不遲!”
話音未落,他已不再猶豫,體內(nèi)真氣狂涌,身形如炮彈般猛然前沖,一記凝聚了八成內(nèi)勁的劈空掌,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毫不留情地朝著古鳴的胸膛狠狠印去。掌風(fēng)凌厲,竟隱隱有風(fēng)雷之勢,顯然是想速戰(zhàn)速決,一招就重創(chuàng)這個不知好歹的攔路者!
古鳴面對這兇猛的一擊,眼中卻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不閃不避,清喝一聲:“來得好!”
他右手五指微屈,似爪非爪,似掌非掌,迎著程萬山的劈空掌便是一記古樸無華、卻暗含天地至理的回擊。
“砰!”
兩股強橫的氣勁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發(fā)出一聲沉悶如鼓的巨響,勁風(fēng)四溢,吹得客廳里的窗簾獵獵作響,茶幾上的茶杯都微微震動。
一場因“檔期”問題而引發(fā)的、計劃外的巔峰對決,就在這蘇家深夜的客廳里,猝然爆發(fā)。
客廳之內(nèi),勁風(fēng)呼嘯,拳影掌風(fēng)交織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古鳴與程萬山這兩位都已年過半百、卻依舊氣血旺盛、功力深厚的老者,一旦交上手,便再無半分留情。程萬山拳勢剛猛霸烈,招招直取要害,帶著一股要將對手立斃掌下的狠辣;古鳴則招式古樸精妙,勁力含而不露,卻又后勁綿長,每每于看似不可能的角落發(fā)起凌厲反擊。
兩人身形閃轉(zhuǎn)騰挪,快時如電光石火,慢時又如淵s岳峙。每一次拳腳相交,都發(fā)出沉悶如鼓的巨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逸散的勁氣將客廳內(nèi)名貴的花瓶擺件震得簌簌抖動,若非蘇家這客廳足夠?qū)挸ǎ率窃缫岩黄墙濉?
“好厲害!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大憨看得目瞪口呆,甕聲甕氣地贊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仿佛自己也身處其中。
雅靈則目光灼灼,緊緊盯著師父和程萬山的每一個動作細節(jié),努力消化著這難得一見的實戰(zhàn)教學(xué),小臉上寫滿了專注。
蘇擎天更是神色凝重,一邊暗自心驚于程萬山這老家伙這些年功力精進如斯,一邊又對古鳴深不可測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兩人看似旗鼓相當,但以他的眼力,隱隱感覺古鳴似乎尚未出全力,更像是在……試探和享受這場戰(zhàn)斗?
趙大雷靜立一旁,眼神平靜地觀察著場中激斗。他心中同樣有些訝異。傍晚與古鳴一戰(zhàn),對方展現(xiàn)出的實力已是半步小宗師中的佼佼者,但此刻與程萬山交手,古鳴的氣機似乎更加圓融流轉(zhuǎn),某些細微的發(fā)力技巧和應(yīng)對方式,竟比傍晚又精妙了半分。
“是傍晚一戰(zhàn)后的領(lǐng)悟,讓他又有所精進?還是……這家伙傍晚根本就沒用全力?”趙大雷暗自思忖,同時對程萬山的實力也有了更直觀的判斷。這老家伙,功力確實深厚,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出手狠辣老道,距離真正的小宗師境,恐怕真的只差一層窗戶紙了。若自己突破前對上他,勝負還真在五五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