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南眼珠一轉(zhuǎn),忍著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吳伯說道:“吳伯……借你的車子用一下吧。我們得趕緊回去治傷?!?
吳伯雖然動彈不得,但耳朵沒聾,眼睛也能看。聽到程建南這話,差點沒氣暈過去。他苦著臉,用盡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我……我呢?我現(xiàn)在動彈不得?。”悔w大雷那小子點了麻穴,你得想辦法幫我解了穴才行??!要不然最少要在這里呆兩三個小時,才能自動解了!”
程建南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頭發(fā),一臉尷尬地朝吳伯擠出笑容:“吳伯……你都是半步小宗師境高手了,我們……我們肯定沒有辦法幫你把穴給解了。看樣子……只能在這等著了?!彼D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反正你的車子現(xiàn)在也沒用,先借給我用一下吧!我傷得很重,得馬上去醫(yī)院!”
吳伯一聽,差點背過氣去,怒火攻心,也顧不得主仆尊卑了,朝著程建南吼道:“我吳伯好歹也是為了你才被人點了穴!你丫的竟然不管我,把我扔在這里,還要用我的車子?你的良心就不痛嗎?”
程建南被吼得一愣,臉上尷尬之色更濃,但還是硬著頭皮辯解:“吳伯,我不是不管你,關(guān)鍵是我也沒辦法??!我又解不了你的穴?!?
“你解不了,可以讓你爺爺幫我解??!”吳伯更氣了,“程老爺子功力深厚,說不定有辦法!”
程建南一臉震驚,連連搖頭:“這不行?。遣?,我爺爺要是知道你被人點了穴,還要他親自來解穴,怕不是更要生氣了!他老人家最看重臉面,你這不是讓他更難堪嗎?”
吳伯氣得差點吐血,大吼道:“你傻?。〔恢腊盐已b車上送回去么?非要我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兩三個小時?到時候被路人看見,傳出去,程家的臉就丟得更大了!”
程建南一聽,猛地一拍自己腦袋,結(jié)果拍到了傷口,又疼得倒吸冷氣:“哎喲喲!痛……”
他頓了頓笑道:“也對……也對?。∵€是吳伯你想得周到!”
他連忙朝身后那三名還能動的保鏢喊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吳伯抬起來,搬到車上去!小心點!”
吳伯一聽“抬起來”、“搬到車上”,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急道:“你……你說什么?把我搬到車上去?”
程建南忍著痛,擠出一個“放心”的笑容:“是啊,吳伯,你現(xiàn)在被點了穴,渾身僵硬,我們只能把你像貨物一樣抬進去塞進去了。而且估計只能……嗯,放倒了塞進后座才行,副駕可能塞不下?!?
像貨物一樣?放倒了塞進去?吳伯氣得眼前發(fā)黑,想罵娘卻連嘴都張不大,只能從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憤怒喘息聲。他堂堂半步小宗師,程家的隱藏高手,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可他沒辦法??!穴道被制,身不由己。最終,在程建南的指揮下,吳伯被三名保鏢七手八腳地抬了起來。由于他身體僵硬,姿勢怪異,抬起來頗費了一番功夫,過程中難免磕磕碰碰,讓吳伯心里憋屈得想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