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南肩膀被拍，渾身一顫，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帶著可惡笑容的“大叔”臉，他真想一拳砸過去。但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連保鏢都被對方像撕紙一樣撕碎了衣服，自己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臉色一陣變幻，最終，在眾人戲謔的目光和蘇靜靜冰冷的注視下，所有的囂張氣焰都被壓了下去，只剩下滿滿的屈辱和不甘。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是……是是是……我輸了……我認(rèn)……”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轉(zhuǎn)向旁邊早已看呆了的首飾店銷售小姐，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說道：“把……把你們的pos機拿來一下……我現(xiàn)在就把款給付了……”

那銷售小姐也被剛才那一幕幕驚得目瞪口呆，聞才如夢初醒，臉上露出職業(yè)性的尷尬微笑，連忙擺手解釋道：“先……先生，這個……現(xiàn)在恐怕還不行。首飾還沒最終核價、打包、開單，系統(tǒng)也沒錄入……沒法直接刷卡預(yù)付的。要不……您再等幾分鐘？等我們同事清點確認(rèn)好具體款式和金額，馬上為您辦理？”

她生怕這位看起來心情極差的“金主”發(fā)火，話說得小心翼翼。

程建南此刻哪里還有心思計較這些？他只覺得每一秒站在這里都是煎熬。但他也知道銷售說得在理，而且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程大少既然認(rèn)輸了，就不能在付錢這種小事上再丟份。

況且，他想逃，只怕也沒那個本事?，F(xiàn)在的他，內(nèi)心里只盼著自己的爺爺快些來?？烧嬉獊砹?，他又怕丟臉。

他臉色鐵青，強忍著砸東西的沖動，從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聲：“行！快點！”

銷售小姐如蒙大赦，連忙轉(zhuǎn)身小跑著去找同事和經(jīng)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只剩下圍觀人群壓抑的低笑聲和竊竊私語。程建南和他的“破衣”保鏢們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度秒如年。

趙大雷則好整以暇地雙手抱胸，靠在旁邊的柜臺上，目光饒有興味地掃過程建南那還在漏風(fēng)的褲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蘇靜靜看著程建南這副狼狽不堪、強忍羞憤的樣子，心中別提多解氣了，剛才被他語冒犯的怒火也消散大半，只覺得趙神醫(yī)這“碎衣”的懲罰，真是又損又解恨

然而，就在這尷尬僵持的時刻――忽聽門口傳來一陣怒喝聲。

“混賬東西！你們在干什么？”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怒喝，陡然從人群外圍炸響。聲音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和滔天怒火，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