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山臉上掛著穩(wěn)操勝券的淡然笑容，朝趙大雷隨意地?fù)P了揚下巴：“開始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體內(nèi)氣機已然悄然流轉(zhuǎn)。一股雄渾熾熱的內(nèi)息迅速匯聚于體表，形成一層肉眼難見、卻足夠堅韌的護(hù)體罡氣。在他看來，對付眼前這個最多九階水準(zhǔn)的“中年武者”，調(diào)動六成內(nèi)勁護(hù)體，已然是殺雞用牛刀，綽綽有余。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盤算，贏下那枚涅鳳佩后，是留給孫子當(dāng)傳家寶，還是自己收藏把玩。

趙大雷將對方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倨傲姿態(tài)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他面上卻依舊是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愁苦模樣，仿佛接下來要做的是一件極其為難的事情。

他故作艱難地深吸一口氣，腳下不丁不八地站定，右拳緩緩提起，動作看起來有些生澀，似乎凝聚了“很大”的力氣。然后，他低喝一聲，顯得有些氣勢不足，朝著程萬山那微微挺起的肚子，一拳搗了過去。

這一拳，速度不快，風(fēng)聲也不顯赫，看起來平平無奇。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接觸到程萬山腹部衣衫的瞬間，趙大雷眼底精光一閃，體內(nèi)真正屬于小宗師境的精純罡氣，悄無聲息地凝聚于拳鋒。他精確控制著力量，只動用了大約四成功力，模擬出介于九階巔峰與半步小宗師之間、卻又暗含一絲穿透巧勁的力道，結(jié)結(jié)實實地轟在了程萬山護(hù)體罡氣最集中、也是防御自以為最穩(wěn)固的丹田氣海位置。

“砰！”

一聲并不響亮、卻異常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程萬山臉上的淡然笑容瞬間僵住。他只覺一股尖銳如錐、卻又沉重如山的怪異勁力，竟然穿透了自己六成功力布下的護(hù)體罡氣，狠狠鑿進(jìn)了自己的肚子里。

剎那間，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一攪。氣血翻騰，腸胃扭曲，一股難以喻的劇痛和惡心感直沖喉嚨。

“呃！”程萬山悶哼一聲，臉色“唰”地一下白了三分，額頭上青筋隱現(xiàn)，身體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晃，差點向后踉蹌一步。他死死咬住牙關(guān)，才將那聲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肚皮上傳來的火辣辣的悶痛，卻讓他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這怎么可能？這家伙哪來這么大的力氣！他心中駭然。對方這一拳的力道，絕不止九階！那種穿透力和暗勁，分明已經(jīng)觸摸到了“罡氣”的邊緣。難道這其貌不揚的家伙，真的已經(jīng)半步小宗師了？大意了！

趙大雷一拳打完，立刻縮回手，臉上露出夸張的“關(guān)切”表情，搓著手，用那沙啞的嗓音小心翼翼地問道：“哎喲！老爺子！您……您沒事吧？我……我沒控制好力氣……您臉色怎么這么難看？要不要休息一下？”

程萬山聽到這“關(guān)切”的問話，再看看周圍無數(shù)道聚焦過來的目光，尤其是蘇靜靜那帶著明顯“看好戲”意味的眼神，老臉頓時漲得通紅。羞憤瞬間壓過了疼痛和驚疑。

開什么玩笑！他程萬山，堂堂準(zhǔn)小宗師境高手，京城有頭有臉的程家老爺子，要是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中年武者”一拳打得喊疼認(rèn)慫，那以后還怎么在京城立足？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腹中劇痛，深吸一口氣，腰板猛地挺得筆直，臉上迅速重新堆起那副不屑一顧的冷笑，甚至還故作輕松地?fù)]了揮手，用一種極其輕蔑的語氣說道：“哼！就你這點……尿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