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幾條倒霉的游魚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震蕩波及,翻著白肚浮上了水面,引得岸上眾人一陣低呼。
兩人一觸即分,隨即身影在幾個石墩之間飛速交錯,拳來腳往,掌影翻飛。古鳴的醉拳招式越發(fā)狂放不羈,借酒力發(fā)揮,威力倍增,時而如狂風(fēng)暴雨,時而如靈蛇出洞。趙大雷則穩(wěn)扎穩(wěn)打,將小宗師境的精純罡氣運用得爐火純青,攻防一體,同時分心二用,巧妙地將體內(nèi)那股因藥酒而產(chǎn)生的躁動熱力,一部分用于加持拳腳威力,一部分通過激烈的對抗和身法轉(zhuǎn)換,緩緩宣泄出去。
“砰砰砰!”
“啪啪啪!”
交手之聲不絕于耳,勁氣縱橫。水花被不斷炸起,如同下起了局部暴雨。兩人打著打著,戰(zhàn)團(tuán)逐漸向著岸邊偏移。岸上觀戰(zhàn)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卻又舍不得錯過這精彩絕倫的水上對決。
“轟!”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對掌,這一次兩人都用了七八分力??癖┑膭帕Σ粌H激起漫天水花,更是將池塘邊緣的淤泥都震得飛濺起來。
“哎呀!”
“我的衣服!”
“呸呸呸!”
岸邊的蘇擎天、蘇靜靜、蘇寧寧、大憨、雅靈,甚至站得稍近的傭人,無一幸免,或多或少都被濺了一身或一臉散發(fā)著淡淡腥味的泥點水漬。驚呼聲、抱怨聲頓時響起。
蘇擎天老爺子看著自己心愛的綢衫上斑斑點點的泥污,再看了看池塘邊幾個被飛濺的碎石和勁氣余波打壞了邊角的花壇,心疼得胡子直翹。這比試精彩是精彩,可這破壞力也太驚人了。照這么打下去,他的池塘和岸邊景觀怕是要遭殃。
他再也忍不住了,顧不上風(fēng)度,大聲朝著池塘中激戰(zhàn)的兩人喊道:“好了!好了!別打了!快停下!再打我這池塘就要被你們拆了?;▔矇牧?!”
趙大雷其實也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躁動的藥力在激烈的對抗中已宣泄了大半,剩下的已能輕松控制,聞便虛晃一招,向后飄退一個石墩,朗聲笑道:“古前輩,今日切磋,甚是痛快!你我棋逢對手,難分高下,不如就此以平手收場,如何?”
“平手?哼!”古鳴正打得興起,體內(nèi)酒意和藥力混合,讓他斗志昂揚,聞一瞪眼,“趙小友何必謙讓?老夫明明感覺已漸漸占據(jù)上風(fēng),再打百十回合,定能贏……”
“古老!”趙大雷微笑著打斷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他的下半身,“是否占據(jù)上風(fēng),您不妨先低頭看看您的鞋子和褲子?”
“嗯?”古鳴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自己腳上那雙千層底布鞋,不知何時鞋頭側(cè)面已經(jīng)裂開了一道大口子,像極了鱷魚張嘴,腳趾頭都隱約可見。再往下看,褲腿處更是凄慘,膝蓋、小腿部位多了好幾個破洞,邊緣焦黑卷曲,顯然是被極其凝練的勁氣余波掃過所致。幸好他里面還穿了襯褲,不然怕是要當(dāng)場走光。